出了皇宫,屠渊凑近贾赦道,“我送你回去?”
贾赦毫不犹豫地命令自家马车自行回府,利索地登上了屠渊的马车。
屠渊刚吩咐了车夫出发,贾赦便撞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腰,小声跟他咬耳朵,“你爹是在做什麽呀?!你刚回来,就要让你回府思过!”
难不成是真看上了屠渊的侄子继位?贾赦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脑袋,手臂将屠渊抱得更紧。
“回京之後我本就该在府上歇息几日,思过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屠渊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让他冲着我发发脾气也不错,正好免得他憋得难受,再给气坏了。”
“嗯?他是在气什麽?”贾赦松开屠渊,疑惑地问道。
屠渊淡然道,“咱们去时查到的那些不法之事且不说了,江南那盘根错节的局面,还有通州的那李氏商行,哪一项不让他气闷?偏生他还不能发作,可不就得给他找个引子才好。”
贾赦眼睛都瞪圆了,“这话是怎麽说的?”
江南局面复杂,暂且不能治罪贾赦倒是能猜到,何至于令皇帝连发作也不能?还有那李氏商行的事,哪怕他们就是按乐善郡王之意行事,皇帝不忍动郡王,拿商行出出气又有何妨?
“我在江南留下了暗手,所以贾家试探之时,我才决定同你一起离开,让他们以为我无心插手。”屠渊解释道,“但若是他在我面前发了火,若漏了风声,可就打草惊蛇,将之前的布置全白费了。”
“至于李氏商行,当初我那位最受宠爱的兄长,同样是借其奶娘之手敛财。我爹一怒之下,也没让兄长过问一声,便干净利落的将他们一家全给处置了。”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後就成了我那兄长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如今乐善郡王走了他父亲废太子的老路,皇帝想起旧事,恼怒之馀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万一旧事重演,他可受不住。
“真真是子承父业了!”贾赦摇摇头,忍不住嘲讽道。
从皇帝善待甄家打头,这祖孙三代,那是一水儿的看重他们的奶嬷嬷,连带着底下人家,更是对奶娘高看三分。
屠渊张了张嘴,一时竟未能找到回应之语。
贾赦也没再深究此事,脑中灵光一闪,转而问道,“那他今日见我,原本是想拿我当出气筒?”
“你想多了!”屠渊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
“那他在这节骨眼上见我做什麽?”贾赦疑惑地问道。
不能打草惊蛇,他们不是该好生商议如何暗中行事?怎莫名其妙想起他这个闲人来了?
屠渊笑道,“听了一箩筐烦心的事,可不得找件好事来冲一冲?”
“好事?”贾赦食指点上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有什麽好事值得他特意看一看的?”
屠渊将人抱住晃了晃,满脸失是笑,却并不答话。
看着屠渊的笑脸,贾赦眨眨眼,又眨眨眼,福至心灵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反手抓住屠渊的衣裳,惊骇道,“你!你不会是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了吧?!”
“我当然没有说!”屠渊果断摇头。
贾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想气还未尽,就听屠渊道,“但是他在我身边安插的人定然早就告诉他了!”
“咳咳咳!你!咳咳……”贾赦一下岔了气,咳了个天翻地覆。
“恩侯!”屠渊面色一变,连忙搂着人拍抚,“你别急!别急!”
好半晌,贾赦总算止住了咳嗽,拽住屠渊衣裳的手更用力了些,“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说话大喘气,险些没把他给呛死!
“是我的错!我的错!”屠渊抱着人连声道歉。
贾赦好容易镇定下来,狐疑地看向屠渊,“不对吧,若是他知道,方才言谈对话之间,我怎完全没看出来?”
“这不是你进宫之初太谨小慎微了?”屠渊无奈道,“他见你如此,便猜到你心虚,若是直言怕是更要吓到你,故而隐了下来没有提及。”
“你不是在骗我吧?”贾赦仍旧一脸狐疑地看着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