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等人对此自然不会有意义,交流了下京中族学,又说了说贾赦等人一路南下的经历,提点了下贾孜二人如何上京,这次小宴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宴後,贾孜和贾瑫便主动告辞了。
贾赦几人也没去送,只好生派了人准备马车将人送回去,便换了地方喝茶议事。
“赦叔,你将徐维留在这里,那便让他把我那边的宅子庄子也一起照看一二吧?”贾珍第一个开口,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你想都别想!”贾赦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等贾珍抗议,他便道,“徐维在这里留不了多久,在这边教出一个能用的,他就要回京了。你在这里,也要留下自己得用的人手才行。”
他们如今情谊虽好,但总归是两家,分得清楚些,往後才不会生乱。再一个,人手分散些,若发生了什麽事,也更容易找到灵活的应对之策。
见得贾赦深沉的眼神,贾珍叹了口气,垂下头道,“原本还想偷个懒的,赦叔这是一点都不给我机会呀!”
“你一个族长偷什麽懒?!”贾赦狠狠瞪他,“我告诉你,如今咱们族里暂且安定了下来,往後没什麽生死攸关的大事,你就别再来烦我了!”
族里的各种隐患除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功成身退好好歇息歇息了,家族之後的发展,就看年轻人了!
被看的年轻人贾珍和贾珩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脊背,贾珍重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赦叔别呀!侄子年纪还小,你可不能不管侄子呀!”
口中说着,贾珍还不忘用力扯了扯贾珩的衣袖。
“咳咳!”贾珩小心地将袖子扯回来,最终还是选择向贾赦开口,“赦叔,珍大哥说的对,咱们这一路走来,你可是主心骨,不能就这麽撒手不管了呀!”
“打住打住!”贾赦举起一只手,满脸的抗拒,“你们别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兢兢业业丶提心吊胆了大半年,是为了之後能够重新过上悠闲日子的,才不要天天跟着你们琢磨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贾珍面露难色,贾赦白了他一眼,轻哼道,“你也别做出这副为难模样来,你小子手中的底蕴可比我还强,只别将他们全摆着好看,什麽事情不好办?”
贾珍迟疑道,“但是,他们一个个看着我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儿……”停顿一下,他哀求地看向贾赦,“赦叔,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你怕他们看着你,你就让他们去盯别人不就好了?”贾赦脑子一转,就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
“盯别人?”盯谁?第二个问题还未出口,贾珍就反应了过来,“赦叔你说的是蓉哥儿对不对?”
他一拍巴掌,脸上全是喜色,“我这麽大的人,性子早就定型了,再要培养也没什麽大用了!不过我府上还有蓉哥儿和蔷哥儿这对兄弟,让老人们多用些心思,未来族长好了,咱们家也就好了!”
贾赦继续指点他,“还有,也跟他们多说说之前那些刁奴的事,让他们把下仆一批批教着,既保证了忠心,也让主子们用得顺手。”
“还有琏兄弟!”贾珍举一反三,“琏兄弟可是未来的荣国府家主,咱们两府同气连枝,府上的旧事绝活,琏兄弟也不能一无所知!”
“你倒是兄弟情深!”贾赦摇摇头,竟是哭笑不得。
贾珍嘿嘿笑了几声,又拽住了贾珩的衣袖,“还有珩兄弟,尤记得这一路来咱们促膝谈心抵足而眠,是何等的舒心快活!如今哥哥我有难了,你不与我分担分担?”
贾珩深吸口气,轻笑道,“珍大哥,虽然什麽抵足而眠全是子虚乌有的,但珍大哥你既看中我,我这一百来斤,自是托付给珍大哥了!”
此次与贾赦叔侄一同南下,贾珩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从两府上谋一份差事,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珩兄弟,你这是从哪里看了折子戏,回来给我演上了呀?”贾珍白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衣袖,试探道,“不过你对金陵这边最是相熟,我便是留了人在这调理下仆,也不知能管得了多久。”
“不如珩兄弟你便时不时代我往金陵跑一趟?看看府上的下仆是否老实,也看看族中的人有没有作奸犯科的。”
他一脸庆幸地看着贾赦道,“这一回是赦叔你主动坦白了,我们才能有机会趁着事发之前把人踢了出去。但是下回,我们可得做到防范于未然才好。”
贾赦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此次回京,我们也要第一时间向皇上请罪才行。”
贾攸牵连上甄家,做出的事情可不是他们敢轻易揭开的,所谓的解决族人也就只能算个治标不治本,只期望皇帝看在他们提供线索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贾赦叹口气,眼神轻轻扫过屠渊,也不知道子深求情能不能让皇帝再宽宥几分?或者,皇帝知道了他们的勾当,索性借此了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