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致手中摇摇晃晃的茶盏,贾赦给面子地端起了自己的茶盏,“致堂兄请。”
“咕咚咕咚”,贾致一口气喝干了盏中的茶汤,“嘎哒”一声将茶盏放到桌上,有些脱力地坐回了椅子上。
族人们一言不发地看完了二人的交谈,如今看着有了结果,贾敾缩着脖子,小小声地问贾攸,“大堂兄,分宗之事是不是就这麽过去了?”
“当然不是!”答话的不是贾攸,而是耳尖听到问话的贾赦。
他挺直脊背,义正言辞地告诉贾敾,“敾堂兄,与金陵大房分宗之事,我定然是势在必行的。”
贾敾险些被吓得跳起来,对上贾赦的视线,不自觉地躲到了贾攸身後,探出个脑袋道,“侯爷,咱们本是同一个祖宗,便是有点小磕小碰,也不致影响情谊才是。”
他往还没法坐直的贾致看了看,继续劝说道,“今日之事,是大堂兄和萧哥儿的不是,待他们与你和族长赔礼道歉,你二位就别与他们计较了吧?”
“是,今日之事是我祖孙二人错了!”贾攸配合地站起身来,又一把将贾萧拽到自己身边,齐齐冲着贾赦二人深深行礼,“我们不该没有弄清情况便错怪了侯爷和族长,就请二位大人大量,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贾赦脸上的笑意掺杂了嘲讽,淡淡道,“攸堂兄,今日我说要分宗,并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告知你们。我与珍哥儿身为超品侯爵和一等将军,没得让人借了势,还跑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道理。”
贾攸脸上的表情僵住,嘴巴张张合合,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贾赦也不管他是何情态,眼神往其他族人身上扫了一圈,重点盯住了贾敾和贾琥,“还有,我知道你们有几房人和大房拐弯抹角又联了亲,如今你们可以选择,要不要与大房一起分出去。”
“我们一起分出去?”贾敾惊呼一声,无措的眼神在贾攸和贾琥之间来回。
“对!”贾赦掷地有声,又往族人们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你们若是愿意,也可以跟着大房一起分出去。”
“我们才不要!”
“不分宗!不分宗!”
“咱们日子过得好好的,脑子被驴踢了,才想要分宗!”
“侯爷,咱们家老三和九房的瑫哥儿都是一心向着宁荣二府的,你可千万别不要他们呀!”
听着族人们一个一个争先恐後表忠心,贾赦确认了半句话没说的几人正是五房丶八房和十二房,笑着点头道,“如此,我知道了。”
“大房丶三房丶五房丶七房丶八房和十二房,从今日起,便从咱们贾家宗族分出去!”
他朝贾珍扬了扬下巴,“珍哥儿,你是族长,这便将族谱取出来,让他们照着重新立谱吧。”
“是,赦叔!”贾珍沉声应下,一溜烟儿便蹿了出去。
贾赦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心思再看这些族人,只低头默默吃茶吃点心。
族人们将他的闲适看在眼中,短暂的惊惶过後,也跟着默默吃起了点心茶水。
唯有贾攸,面色变幻了一阵过後,一改方才的卑微惶恐,冲贾赦露出了几分威慑之意,“侯爷果真这般绝情?”
“你说错了!”贾赦咽下点心,又用清茶漱了口,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绝情之人从来不是我们。是你们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尽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我们只不过是断臂求生罢了。”
“果然是你们故意的!”贾攸一拍桌子,起身瞪着贾赦道。
贾赦同样一拍桌子,指着贾攸喝道,“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侍立在旁的护卫便反剪着贾攸的手臂,将人压着跪了下来。
“贾赦你竟敢动手?!”贾攸偏着脑袋,也要恶狠狠地瞪着贾赦。
贾赦嗤笑,“这是我家的宅子,你都敢来冲着我撒野了,我有什麽不敢动手的?”
挥手让人将他押到旁边,贾赦吩咐下人,“赶紧找个人去催催珍哥儿!早就让他准备好分宗的东西,这都事到临头了,他怎麽还是这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