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只觉得自己心都快酥了,他连忙牵着芙蓉入内就座,口中哄道,“没有的事!芙蓉姑娘来了,便是最盛大的款待了!”
“将军说什麽呢?!”芙蓉娇嗔跺脚,轻轻往贾珍胸口捶了一下。
贾珍捉住芙蓉的手不放,嘿嘿笑了一阵,才注意到芙蓉身後捧着托盘的丫鬟。
他轻咳两声,掩饰道,“你不是让人备了酒食过来吗?这款待我喜欢!嘻嘻!”
“是我下厨做的两个小菜,也不知合不合将军的胃口。”芙蓉将手抽了出来,擡手招呼丫鬟摆盘,口中矜持地道。
“芙蓉姑娘亲手做的小菜,定然是绝顶的美味!”贾珍笑着恭维道,还不忘招呼贾赦等人,“赦叔丶袁叔,还有珩兄弟,你们也来尝尝呀!”
贾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才跟你说了要小心,你这就色字当头,啥都忘了是吧?!”
贾珍脸上的笑容僵住,缓了一下,干笑道,“赦叔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这叫不会轻举妄动?”贾赦轻哼,挑眉看着挨在一起的贾珍和芙蓉,还有已经放到桌上的几盘下酒菜。
“当然!你看我这不是什麽都没动吗?”贾珍理直气壮地答道,然後连忙看向府医沈老,“沈老,还请你老受累,查探查探这饭食和那两坛子酒可有异常。”
沈老应声,先去查探贾萧送来的两坛酒。
见状,芙蓉面色微变,绞着手指垂下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芙蓉姑娘别怕,”贾珍赶紧安抚佳人,“只不过是例行的检查,我是绝对相信姑娘的!”
芙蓉擡起脸来,面色微带着苍白,却很是乖顺地道,“将军不用解释!芙蓉知道将军身份特殊,今日又是这般情状,将军正该小心才对!”
贾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声音更柔了三分,“姑娘真是善解人意!我可真是越来越舍不得姑娘了!”
芙蓉眼中一亮,又渐渐恢复了平静,自嘲道,“将军是在骗芙蓉吧?将军见多识广,芙蓉这般薄柳之资,哪里值得将军惦念?”
“见多识广这话,我并不推辞,”贾珍答得坦然,“但芙蓉姑娘的好处,也是许多人拍马都及不上的!”
“有将军这话,芙蓉便心满意足了。”芙蓉感动地将自己投进了贾珍的怀里。
“芙蓉姑娘……”
贾珍二人还在打情骂俏,沈老已经检查完那两坛酒开始查验桌上的下酒菜。
看着二人近在咫尺却旁若无人的姿态,贾赦轻轻蹭了蹭屠渊,啧啧叹道,“我这侄子这些年流连花丛,果然有些本事呀!”
“恩侯前些年比他不遑多让,不知何时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屠渊偏头看着贾赦,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你想见识我什麽本事?”贾赦往他身边靠了靠,不甘示弱地斜着眼看回去。
屠渊眼中笑意弥漫,轻声道,“自然是……”
“不对!”沈老的一声大喝,打断了屠渊的话,也惊得黏在一起的贾珍和芙蓉回过了神。
贾珍将手抽出来,拢住芙蓉,面色黑沉地问道,“沈老发现了什麽不对?”
沈老面色凝重地四下看了看,边走边抽动着鼻子。好半晌,他停在芙蓉的丫鬟身边,劈手从身上拽下来一个荷包,凑到了自己鼻尖。
“呀!”丫鬟惊呼一声,躲到芙蓉身後,“姑娘救我!”
“怎麽了?这个荷包有什麽问题?”贾赦皱紧眉头问道。
沈老不答话,拽开荷包,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小把果干,几块糖块,还有一颗圆滚滚的药丸。
“姑娘!这个药丸不是我的!”丫鬟的脸一下就白了,摇头晃脑地对芙蓉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怎麽来的!”
“我想信你,但我说了不算。”芙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将脸埋进了贾珍怀里。
“姑娘!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姑娘!”丫鬟脸色灰败下来,焦急地哀求道。
芙蓉又往贾珍怀中藏了藏,一个字也没再说。
“好姑娘!”贾珍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又看向沈老问道,“沈老,这药丸是什麽?可是有人要拿这个害我们?”
“这是一种助兴的药,你方才会这般急色,与它脱不了干系。”沈老将丸药捏起拈了拈,轻哼道。
贾珍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追问,“这药究竟有什麽效果?如今把它找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受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