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跟着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珍大哥,你想把绿绮交给秦淮河中的名妓?”
这,这绿绮可是他们姑姑贾敏之物,估计往後还要传给表妹黛玉的,他珍大哥是如何想的,竟想出了这等法子?!
“这有何不可?”自信满满的贾珍被贾珩惊住,疑惑地反问道。秦淮名妓名声本就大,若再加上这绿绮琴,勾一个贾萧定是手到擒来。
“这琴是姑姑的!之後还要传给表妹!你竟想将它交给秦淮名妓!你!”贾珩被气得心梗,手指冲着贾珍指指点点。
贾珍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叹息道,“哎呀!我怎忘记了这事!不行不行!这个法子不行!”
贾珩的表情总算和缓过来,凑到了贾珍身旁,和他一起努力想别的法子。
贾赦看得点了点头,也凑近了屠渊身侧,轻声道,“你觉得,珍哥儿方才的法子,是否可行?”
“行不行的,至少要先往秦淮河走一走,才能看得清楚呀。”屠渊轻笑着摇了摇头,赞赏地看了贾赦一眼。
曾经的贾珍比贾赦可荒唐多了,家中妻妾不谈,他不仅喜欢在秦楼楚馆眠花宿柳,在外头也没少与良家妇女勾三搭四。
而这一次下金陵,屠渊看得清楚,贾珍虽也不愿委屈自己,却也只在自己房里闹,不仅没有在外面勾搭,连赫赫有名的十里秦淮,他也一次都没去过,这可全都是贾赦悉心教诲的功劳。
而贾赦被他这麽一提醒,也猛然想起来,“你说的也是,我们到了金陵这许久,竟还真没去秦淮河上看过。”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如今晚我们就一起去走一走?”
“你也要去?!”屠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向贾赦的眼神全是控诉。
他们明明都已经心照不宣了,恩侯居然还要去秦淮河!
贾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去看看风景,赏赏歌舞罢了。”
他轻哼一声,挑衅地望着屠渊,“莫非你没有半点好奇?”
“咳!”屠渊垂头别开了眼。如今他自是不好奇了,但当年第一回来的时候,他也是好奇去过的。
贾赦又白了他一眼,对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的贾珍二人道,“行了,暂且也不急这麽一时半刻,今儿我们就先去秦淮河上游一游。”
贾珍脸上立时露出喜色,“是,赦叔,我这就派人去定画舫!”
贾赦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你去安排吧,顺便让人把定下的料子都拿过来,咱们的正事还没做呢。”
“是,赦叔,我这就去!”贾珍喜滋滋地出了门去。
没多久,织锦阁的夥计们便搬了一匹匹的衣料进来。
贾赦先给自己和屠渊选了合适的衣料和款式,又让贾珍和贾珩挑了喜欢的,剩下的,小半送去给贾敏和黛玉,大半则连带着他们一路买的物件送回京城去。
处理好衣料的事,贾珍便兴冲冲地要带着贾赦等人去画舫。
“你看看如今的天色!”贾赦没好气地喝止他,“便是去了那画舫,也不过是喝茶赏景,你这几个月下来,还没坐够船吗?”
贾赦如何不知贾珍的心思,他哪是急着坐画舫,他急的是想去那十里秦淮的温柔乡!他能轻易让贾珍如意吗?贾赦轻哼一声,必不可能!
贾珍脸上灿烂的笑容应声僵住,他轻咳两声,垂头道,“赦叔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今儿咱们早早就起来送考,定然都累了!不如我们先回去歇一歇,等吃了晚饭再去游河?”
“这主意不错,咱们这就先回去吧。”贾赦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真的要先回去歇息啊?”贾珍不甘不愿地看着贾珩,只觉得脚步有千斤重。
明明秦淮河就在不远处,为何还要跑到更远的老宅去?就算赦叔累着了,这附近缺得了酒楼茶楼吗?进去歇歇就可以了吧!
贾珩伸手抓住贾珍的胳膊,用力搀着他往外走,“珍大哥,赦叔都已经定下主意,你就别拖延了!当心赦叔再找其他法子折腾你!”
此时回老宅,一看就是贾赦在整治贾珍,贾珍再叽叽歪歪,後果只能是更惨,这是贾珩一路行来的心得。
“唉!”贾珍僵了一瞬,叹息着一声,认命地跟了出去。
四个人如之前一样,分乘两辆马车,一前一後往荣国府老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