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贾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便劳烦你了,晚点我让人来与你的人说如何联络。”
贾敏狐疑地打量他,“你不会嘴上说的好好的,暗地里将人换成那位的人吧?”
贾赦险些气得跳起来,“你承诺的事情何时反悔过?!”
“那你为何不亲自与我说?”贾敏还是有些怀疑。
她往周围看了眼,丫鬟护卫们站得远远的,贾珍和贾珩背对着他们坐在树荫下,更远点王熙凤正带着黛玉翻花绳,随说是贾家人聚会,但正适合他二人说些秘事。
贾赦答道,“因为联络的法子,不是我想出来的,想出法子的人不是能说得更清楚?而且正好可以让你我手底下的人见一见,以防万一。”
“那便如你所言吧。”贾敏这才点点头。
“行吧,”贾赦站起来,“与你聊了这许多,我准备出门去逛逛,你要与我们同去吗?”
他怂恿道,“没几日你们便要去扬州,一年盐政过後,多半便要回京了,便是不回京城,再回原籍任职的可能也不大,要不要趁着还没走,抓紧时机再去转悠转悠?”
贾敏有些心动,正想应下,开口时却问道,“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你的袁兄?”
“对啊,我昨日便与他约好了。”贾赦点头答道。
“那你自己去吧,”贾敏翻了个白眼,“我一会儿带着凤姐儿和玉儿一起。”
贾赦想了想,“要不,你们把珍哥儿和珩哥儿一起带上?”
望着贾敏送来的两个更大的白眼,贾赦轻笑道,“一路花销让珍哥儿垫着,回来再找我拿钱。”
“这还差不多。”贾敏勉强满意地冲他笑了笑。
一行人齐齐出了门,贾敏径自带着人走了,剩下贾赦也直接带着人往屠渊住的客栈而去。
进得客栈,拿了赏钱请小二带路,绕了几下便到了屠渊所住的小院子。
见到贾赦,守门的护卫行了礼,又向贾赦指了屠渊的屋子,便重新站回了原位。
贾赦顺着护卫的指引,穿过小小的庭院,正屋的门恰好打开,迎面而出的第一个人便是屠渊。
“子深,你是不是等很久了?”贾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屠渊跟着牵起了唇角,“累了这几日,我可算好好歇了歇。”
贾赦当即改了主意,“那我们就别出去了,今儿就在客栈里说说话。”
“放心,我已经歇好了,出去走一走,累不到我的。”屠渊笑着握住他的手,牵着人缓缓往外走。
“那我们也别走了,就坐着马车溜达溜达就是了。”贾赦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还在想着法子让他轻松些。
屠渊点头,“好,都依你。”
贾赦满意地点头,提议道,“之前咱们逛了逛金陵的绣庄,苏州也有织造府,想来民间绣技定也有独到之处,咱们不如也去看一看?”
“前日我经过一家叫歆韵的绣庄,看着门脸不比锦绣庄和华彩楼的差,不如就去那处看看?”屠渊附和道。
“好,我们就去这歆韵绣庄。”贾赦笑着应下。
一行人出了客栈,照例只有二人坐上马车。
等到车子前行,贾赦关心地问道,“昨日相见未曾细说,你既然有空在客栈歇息,可是在此地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算是办完了一半吧。”屠渊答道。
“这话怎麽说?”贾赦问道。
屠渊道,“我来此,本是想探查一下那私兵之事。但此事经了两轮清洗,明面上的消息少之又少。我便只有打草惊蛇,等着有没有人愿意主动与我联系。”
贾赦问道,“那你知道,年初的那份奏折,是我妹夫递上去的吗?”
“自然知晓,”屠渊笑着点头,“当日我不随你去林家,一是尴尬,二便是为此了。”
他此次查探,暂时并没有正面强逼的意思,自然要先与林府保持距离,以免造成误会。
“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初第一封关于私兵的奏折,也是他写的?”贾赦又问道。
屠渊继续点头,“当年他还未出孝,正是因为探知了些许苗头,才会留在原籍任职,为的便是彻底清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