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萧神情一滞,总算不再叫嚣着要弄死薛蟠了。
贾慕点了点头,反倒安慰他道,“不过你放心,薛家主枝豪富却无主事之人,盯上他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又是那麽一个一根筋的霸道性子,他的‘好日子’还在後头。”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贾萧双眼发亮地问道。
贾慕笑吟吟答道,“我何时骗过你?”
“嘿嘿嘿!”贾萧搓动着手指,满脸狠厉道,“敢和我较劲?我等着看他的下场!”
“还有,”贾慕又道,“贾孜和贾瑫如今得了荣国府看重,你不要再想着动他们。”
贾萧不甘地道,“但我们压了他们这麽多年,若让他们得了翻身的机会,他们难保不会报复。”
贾慕满脸的自信,“只要我在乡试之中压过他们,他们又如何能翻身?”
别说士绅之家定然会更看重名次靠前的他,就算是商家欲要投靠,他这个早有家业又更加年轻的,同样也会是更好的选择。
仿佛看到了贾慕所说的场景,贾萧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後,他敛了笑意,正色道,“若真如大哥所言自是极好,但大哥去年才考中秀才,那二人却早已中了十来年,还是别让他们进入考场最保险。”
“此事你不用担心,”贾慕摇了摇头,握紧拳头,坚定地道,“今年的乡试前十,我志在必得。”
“莫非……”贾萧会意到什麽,看向贾慕,欲言又止。
贾慕眼神幽幽,“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对你没什麽好处。”
贾萧立刻道,“大哥放心,我什麽都不问!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你要记得,乡试之前的这段日子,你可以与贾孜和贾瑫唇枪舌剑,但绝对不能再动手脚!”贾慕点点头,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贾萧不甘地应声,冲向那放着瓷器的木桌,开始了又一轮地噼里啪啦。
停顿的间隙中,贾慕提高了声音提醒道,“等你这一轮砸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在更剧烈的瓷器碎裂声中,荆旭默默撤退,回来禀报了。
“你所说的大事,就是你怀疑,贾慕要在乡试之中做手脚?”明明屋子里只有四个人,外头也安排了人防护,贾赦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问荆旭。
荆旭点头,双眼看向屠渊,“按他话中之意,唯有舞弊一途,方才能够实现。”
毕竟,今日文会,贾慕也曾出言,或是答题或是与人印证。然而,他虽然不足以评判其言好坏,但当时在状元楼中为他喝彩之人的数量,却是连前五都没进。
在今日的状元楼中尚且排不到第五,暂且还不说其他秀才,只加上其他各府的案首,贾慕能排前十的可能便已是微乎其微。偏偏他既有自信,又对着贾萧遮遮掩掩,由不得人不多想啊。
贾赦听完,忍不住跟着看向屠渊。
屠渊安抚地看了贾赦一眼,对荆旭道,“你的猜测很有道理,所以接下来,你便带着人深挖此事,务必不能让贾慕的盘算成真。”
“属下遵命!”荆旭躬身为礼。
“还请荆护卫多多费心,”贾赦郑重地看着荆旭,握拳道,“最好能将他们的罪证一举拿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荆旭肃容答道,“侯爷请放心,此事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表露了决心,又向屠渊要到了想要的人手,荆旭便匆匆地离开了。
剩下贾赦三人,屋子里陷入了寂静。
好半晌,贾赦先回过了神来。他也不打扰屠渊二人的沉思,拿起茶盏轻轻抿着。
待贾赦的茶已喝完了两盏,屠渊心底也约莫有了数,他凝目看向贾赦,“明日咱们几时去买首饰?”
“你还有心思买首饰?!”贾赦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摔了,好容易将其捧住了,擡起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屠渊。
屠渊笑道,“荆旭说的事情再要紧,以我们如今一无所知的状况,便是想再多,除了让自己干着急,也没什麽用处。还不如按我们自己的节奏,将该做的事情做好,或许便有了意外之喜?”
“今日去那酒楼用饭,不就是如此吗?”
去时他们完全没抱着别的心思,却机缘巧合得到了这麽重要的消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或许可以在金陵多走一走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