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芙姐儿极像他外婆,也就是贾攸的亲姐姐,故而极受贾攸喜爱,与大房的几个姐儿都闹过好几回了,说不得就要多注意几分。”
都是受宠溺纵容长大的小姐,哪个没有几分脾气?偏又是半大不小的年纪,并不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最要紧的是,她们因着贾攸能见到不少达官贵人,其中或许便有能影响京中之人。所以看紧着些,最是合适。
贾赦笑着看贾珩,“珩哥儿可是为家族思虑良多啊!”
“赦叔说笑了,”贾珩坦荡荡地答道,“侄子知道赦叔带侄子前来金陵的原因,自也要尽心尽力,才不枉费了赦叔的这一番栽培。”
“嗯,你很不错。”贾赦满意地点点头,“照你来看,其他几房暂且便不用太过重视了?”
贾珩答道,“赦叔寻的是出了问题会连累京中的族人,除了这几房,其他人再如何闹,能影响京中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毕竟这几房开铺子种地的,就一个铺子几十亩地,也闹不出个什麽花样来吧。
“珍哥儿觉得,珩哥儿说的如何?”贾赦却不做评判,看向贾珍问道。
“我觉得还是都查查吧。”贾珍摇摇头道,“像京中那些奴才,一个个在外头便是为了一亩地,那各种法子也是层出不穷的。”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金陵的族人要是也用了这些法子,咱们也得要解决才行啊!”
贾赦满意地点点头,“你的行事倒是更稳妥了些。”
他看向马广平,马广平连忙答道,“老爷放心,我回头就去安排,将城内城外的,都探听探听。”
“嗯,那我明日便给族人们下帖子,将几房族人全都请来一聚。”贾赦看向马广平道,“扫墓的事,该要提上日程了。”
选日子,备贡品,定流程,一项项的事情可不少。虽然这是他下金陵的借口,但那是他阔别已久的亲人,每一项,都得做到最好才行。
徐维问道,“唔,明日下帖子,请族人们三日後赴宴,老爷你看如何?”
“嗯,可以,正好我也有两日空闲出门去转转。”贾赦点头同意。
“下月就是乡试,如今金陵城中已来了不少学子,老爷可以去他们的文会凑凑热闹。”徐维提议道。
“乡试?”贾赦想起来,又问道,“贾孜想是要去参加乡试的,那九房的那个秀才,有没有听说也去考试?”
贾珩摇头道,“听说琅兄弟出生体弱,他爷爷才执意送他去读书,为的是让他有个谋生之能。琅兄弟考秀才之时,便险些横着出来,乡试九日,他的身子骨如何承受得住?定是不会去的。”
“这样也好。”贾赦点头道,“就这样吧,赶紧把二房那些人弄到隔壁去。其他没问题的下人,也赶紧让他们各司其职。还有咱们这一来就关了好几日的大门,也该打开让人看看了。”
“是。”衆人应道,退下去各自安排。
方才还满满当当的屋子里只剩下贾赦和屠渊。
贾赦歪着头看他,“你方才怎麽都不说话?”
“这是你族中的事情,而且你处理的很好,我就不必再横叉一杠子了。”屠渊轻笑道。
“是这样吗?”贾赦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怀疑。
屠渊仍是笑,“不然,你觉得应该是什麽?”
贾赦眉头紧皱,“我觉得,你应该要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在京中时,屠渊明明说了,离开京城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要到京城之外来走走看看。然而这一路行来,屠渊几乎与他形影不离,虽然他是很开心啦,但如今静下来想想,这一路屠渊能看到什麽东西?
他又猜测屠渊是意在江南,谁知到了金陵,不仅屠渊人仍旧坐在屋中,他的护卫们也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是不是被屠渊骗了?
面对贾赦的怀疑,屠渊老神在在,“你怎麽知道,我如今就没有在做事?”
“你在做什麽?”贾赦皱眉反问,“连你身边的人都没有派出去……”
说到一半,贾赦顿住,他想起来了,屠渊说了,他带的护卫比他多,还有不少暗中跟随的。所以,屠渊是安排他们去办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