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好奇地问道,“师父的绣技这般高超,你未婚妻应也有些功底,以绣技维生并不难才是。为何还要卖了这绣品过日子?”
“师父收下她,不过是看她性子温和纯善,并不是因为她在绣技有天赋。”柳石一脸尴尬地答道。
难怪,贾赦恍然,最後道,“既然你和这绣品来历都清白,那我就将其买下来吧。核桃,给钱,再备上一份小礼,庆贺柳小哥新婚之喜。”
“诶!”核桃答应一声,越衆而出,先拿出一百五十两的银票换了那绣品回来,又取出一枚荷包硬塞给了柳石。
因着核验银票和荷包的拉扯,贾赦也没等核桃,只给他留了几个护卫,便与屠渊等人一起去了翠玉楼。
进得翠玉楼,贾赦不由得吃了一惊,扭头向屠渊问道,“这翠玉楼生意这麽好?”
此时不过将至饭点,这大堂中竟已是座无虚席,其中好几桌明显能看出是拼桌。
而这大堂中无论是朋友围坐,还是几方拼桌的,竟都在你来我往地边吃边聊,一派红红火火的热闹景象。
“我上回来,还没这麽火爆。”屠渊也有些懵。
看到方才自己派来预定雅间的护卫,屠渊连忙招手将人叫过来问道,“高晖,雅间可定好了?这翠玉楼生意这麽好,可是有什麽缘由?”
高晖答道,“回老爷,雅间已定好了,就在二楼,不如我们先进雅间再说?”
“好。”屠渊答应道,先携了贾赦往楼梯走。
进了雅间坐下,贾赦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高护卫,这翠玉楼生意火爆的缘由到底是什麽?”
高晖答道,“小的方才在楼下听了一阵,该是因为翠玉楼那位说书先生新说的故事。”
“你可曾听明白到底是个什麽故事?”贾赦更是好奇,“是不是比当日你们老爷听到的那个故事还精彩?”
高晖摇头答道,“上回老爷来此听书,小的并未随侍在侧。而今日这个故事,小的也只是听了几句议论,并不知内情如何。”
贾赦无奈地叹息,“那今日说书先生什麽时候开始讲故事?”
“约莫一刻钟之後。”这个高晖听得太多次,无比的笃定。
“那便赶紧让店家上菜,我们先垫垫肚子,到时候再好好听故事。”贾赦大手一挥,催促道。
屠渊一点头,高晖立马出去催菜。
奈何贾赦想的虽好,但今日酒楼太过火爆,後厨完全忙不过来。便是有高晖连番催促,在那位说书先生上台时,这雅间之中也只上了几道佐酒的小菜。
贾赦为屠渊倒了一杯不醉人的果酿,轻笑道,“既然大菜未至,我们也别忙着填肚子了。就着这些小菜,先品品这个故事好了。”
“你说的对。”屠渊点头回应。
二人相视一笑,抿了一口果酿,然後放下酒盏,齐齐看向大堂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
只见老先生缓缓走至桌後坐下,端起茶盏晃了晃,然後放到鼻下轻嗅,微微颔首後才轻啜一口,缓缓饮下。
然後第二口丶第三口……小小一杯茶,老先生足足喝了五口,才算是将其喝干净。
就如贾赦看着老先生喝茶一般,酒楼中人也纷纷注视着老先生,原本的喧嚣竟是不自觉的便全部消失了。
贾赦刚注意到这一点,就见老先生放下茶盏,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啪!”
酒楼衆人皆是一个激灵,而老先生则朗声开口,“列位客官,小老儿有礼了!今日,咱们便再来说说这仇大人为女报仇的故事。”
贾赦便也再想不到其他,静静听着这老先生的故事。
故事开头是讲一位姓仇的大官,原本出身贫家,有幸得富家小姐青睐,赔上大笔嫁妆嫁给他,这才能够科举入仕丶平步青云。
这位仇大人也并非忘恩负义之徒,与妻子成婚之後,如胶似漆丶琴瑟和鸣,便是膝下只有一女,也绝不纳二色。
也因为膝下唯有一女,仇大人对其女爱若珍宝,竟是选了无数男儿,也选不出一个中意的女婿来。
直到仇小姐芳龄十八仍未有婚配,其妻坐不住了,誓要逼着丈夫给女儿相看一个好人家。
仇大人受不住妻子哭求,又问过了仇小姐,便决定趁着今年春闱,在那金榜上为仇小姐抓一个好女婿回来。
却不想这一抓,竟给自家抓回了天大的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