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一万三千两!”
……
“什麽情况?”乍然而起的对峙声令得贾赦放下了茶盏,好奇地眼睛在两个雅间看来看去,“方才那康王孙出了五千两,不是眼看就要把这战刀拿下了吗?这突然冒出来和他争抢的又是谁?”
屠渊看了看,面色微微沉了沉,“那人是徽州的一名行商,与那前朝战将同姓,若他志在必得,怕是康王孙还是只能无奈放弃了。”
屠渊认识的徽商?贾赦立刻明白,眼前这人,或许不比之前那位富贵老者强,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康王孙手上那点银子,定然是比不过人家的。
也正如贾赦所料,方才屠桂叫了一万三,徽商接着叫了一万六,屠桂一万九,徽商两万二,屠桂一下擡到了两万八,徽商轻轻巧巧加到了三万一。
于是,贾赦就见屠桂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瞪着那徽商,却终是没开口。
等到钱东家三问成交之後,就见屠桂擡手狠狠关上了窗户。
“诶?”贾赦眼睛一亮,脑袋朝屠渊面前探了探,“你说这位康王孙是不是准备走了?”
屠渊想了想屠桂的性格,又回忆了下售卖物品的名册,推测道,“今日已经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了,又连丢了两次脸,他应该会准备走了。”
贾赦兴奋地道,“那我们去找他借钱吧!”
“借钱?”屠渊十分不解,“最近没听你说用什麽钱,你找他借钱做什麽?”
他似想到什麽,安慰道,“便是今日没带银票,你买下的那幅家训也能带走的。”
“不是因为我缺钱啦!”贾赦说着,起身拽住屠渊就要往外走,“康郡王不是明明有钱,却还是欠钱不还?我只是想试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准备怎麽做?”屠渊配合地被拽走,口中好奇地问。
“见机行事!”贾赦答道,拽着屠渊走得更快了些。
反正看屠桂的样子,就算拿着这麽多钱,今儿也没了花的兴致,还不如索性拿来助一助屠渊。
因下楼的楼梯更靠近梅字雅间,贾赦二人急急赶过去时,正撞上屠桂下了两步台阶。
在贾赦推搡下,屠渊清了清嗓子,略提了提声音,“桂哥儿等等!”
屠桂应声止步,重新走上楼,向屠渊行礼,“见过四堂叔。”
“不必多礼。”屠渊面色僵硬地伸手将人扶起来。
“多谢堂叔。”屠桂勉强冲他翘了翘嘴角。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不再说话。
贾赦看得好笑,站到屠渊身侧,冲屠桂笑道,“荣国府贾赦,见过小公子。”
“贾侯爷有礼了。”屠桂疑惑地回礼。
“小公子是在疑惑,我二人拦着你作甚?”贾赦主动问道。
屠桂诚实地点头,看向屠渊道,“是,还请堂叔为侄子解惑。”
贾赦向前迈了一小步,笑呵呵道,“你堂叔脸皮薄,还是我告诉你吧!”
屠桂又往屠渊看了看,见他果真避了避,屠桂这才看向贾赦道,“劳烦贾侯爷。”
“小公子不必如此,今日可是我们有所求!”贾赦摆摆手,眼神热切地回看屠桂,“其实我们与你同病相怜,身上银票没带够,怕是买不下心仪的东西。”
“这不,我们见你不准备竞买剩下的东西了,便想向你借点银子使使。”
借银子?雍亲王叔来找他借银子?!屠桂怀疑自己听错了,木愣愣地看向屠渊。
贾赦赶紧解释,“小公子放心,我们写欠条,借的银子最多一个月後便还给你。”
他小心地问,“不知小公子可否慷慨解囊,助我们一臂之力?”
“堂叔想要多少银子?”屠桂犹豫了下,又问屠渊。
“今日是竞价,银子自是越多越好!”贾赦抢先答道,然後试探地问,“观方才小公子竞价,该是带了三万两银票?”
屠桂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屠渊,“堂叔,这是三万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