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吗?”
林既平点头:“真的。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谢云昭破涕为笑,擦干眼泪从林既平的怀里退出来,“那就好,哥哥你真好,我以後肯定不会再胡思乱想的。我会一如既往把你当哥哥的。”
说着她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但是……哥哥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我……”
那些事……
林既平神情恍惚了一瞬,她柔软的唇和身子,温暖潮湿的亲吻和花瓣,指尖的粘腻倏忽间捕获他的五感。
心脏猛地一颤,他耳根渐红,下意识指尖拈了拈。
“我不记得了。”林既平忙不叠道。
谢云昭故作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露出笑容,“那就好。哥哥,我们以後都不要乱想了,好好维持我们单纯的兄妹之情,好不好?我一点都不想失去哥哥。”
林既平抿着唇听她讲,明明她说的正是他所期望的,但不知怎的,胸口的郁气没有消散反而更沉闷了。
他没回答,有种事情超出她预料的感觉,谢云昭慌了起来,难道她没骗过他吗?
“好不好嘛?哥哥……”
她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林既平垂眸盯着她看了片刻,他听到他自己干哑的声音响起,“好。”
*
兄妹俩说开了,谢云昭俏皮地朝林既平眨眨眼,林既平也如往常一样笑了笑。
他去刷碗了,还嘱咐谢云昭记得过一会儿把药吃了。
“好,我知道了哥哥。”谢云昭乖乖应了。
家里的气氛好了很多,虽然没办法一下子回到什麽都没发生之前,但林既平相信只要过几天他们就都能完全忘记荒唐混乱的那阵子。
谢云昭吃完了药,她顾忌着身体,怕又再发起热来,所以不敢洗澡。
好在今日她身体泛冷,倒也没怎麽流汗。
回房间换了套睡衣,谢云昭看着扔在床尾换下来的衣服,眼底若有所思。
她嘴角忽而微微勾起,抱起了那团衣物走出房间。
林既平正好洗完碗出来,她不经意地挡住他走向客厅的路,等他垂眸看她时,她才一脸为难丶忐忑。
“哥哥,医生说我这两天最容易反复烧,我不敢洗澡,所以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刚刚我也已经和张穗姨说了明天就去给小嘉辅导,我怕要是沾水了,晚点温度又上来了,耽误小嘉的时间,也不好一给人家辅导功课就生病……”
林既平皱着眉头听着她絮絮叨叨讲着,她快要开学了,他其实不太想让她接家教的,但他那晚已经说过随她了,这个时候又不好忽然反对。
再说了,他们都说好不再提有关于那阵子的一切了。
“我不能沾水,哥哥你能帮我把衣服洗了吗?不多的,就几件。”谢云昭边说着边试探着把衣物塞向他怀里。
林既平下意识接住她的衣物,疑惑地蹙了下眉心,她生病了不能沾水,他不过帮她洗一下衣服而已,他不明白她怎麽一堆话。
难道是这阵子闹脾气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她不好意思直接使唤他了?
他也没再多想,嗯了一声,抱着衣物神色平静地往卫生间走去。
谢云昭看着他的背影险些要笑出来,那团衣物里除了她的睡衣外,还有被卷在其中的属于她的贴身衣服,比如胸。罩丶小内。裤……
她施施然地坐在沙发上,拿了遥控调了喜欢的电视节目看,电视节目声音被她调小,所以卫生间里的水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林既平洗到後面看到她的胸。罩和小内。裤会怎麽做呢?
不帮她洗吗?可是她生病了不能沾水耶,要是问心无愧怎麽会介意顺手洗一下的事,难道是心有芥蒂吗?
不,林既平不会承认的。
他们已经“说开”了,继续当单纯的兄妹,哥哥帮生病的妹妹洗一下衣服怎麽了?
若她想的没错,无论她是不是故意把贴身衣物混进去给他洗的衣服里的,林既平都会洗完。
甚至晾晒的时候还要偷偷把她的贴身衣物晒在角落里,最好不要让她看见他帮她洗了贴身衣物,这样她就不会不好意思,不会尴尬,继而让两人好不容易达成的继续当兄妹的共识出现暧昧色。气的气息。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手洗衣服的水声停顿了一息之後,又响了起来。
林既平在阳台晾晒她的衣物时,肉眼可见的紧绷,晾晒衣服的速度也很快,谢云昭馀光瞥了一眼,果然……
她的贴身衣物大概在角落里,她视野里完全看不见。
谢云昭垂下眼眸遮住眼里复杂晦涩的笑意,她已经明白了,对待林既平这种道德感丶责任感极强的人就不应该单刀直入地对他表达她的爱意,他一定会过不了心里那关,继而疏远丶抗拒她。
对待他,就应该冠以兄妹之名然後“钝刀子割肉”麻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