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都不知道,更别提苏以沫了。
“最好今日就能见到。”彭淑迫切极了。
“今夜亥时末,我来接你。”北苍说罢,翻窗翩然而去。
他刚走没多久,阿梅便带人过来了。
用过晚膳,彭淑先在殿前散步消食,天黑下来后,便将人打出去,言说要入睡了。
只是,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不光是她无法入眠,就是承乾帝,也被吵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秧禾殿。
“陛下,又死人了,死了七个!他们身上都挂有字牌。”阿四禀报道。
一听死了七个,承乾帝手里的药碗便猛地砸落,“放肆!又将朕当棋子用!”
阿四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边将其地上的碎瓷片,一边暗暗分析。
这七个死者,很有可能是要救彭淑的人杀的,也可能是要彭淑死的人杀的。
但不管是谁杀的,他们都在利用承乾帝。
作为帝王,这叫他如何能忍?
“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嚣张到何种程度!”承乾帝怒不可遏。
“那彭淑……如何处置?”阿四问。
“这群人,想要操控朕?哼,朕岂容他们得逞?对彭淑的处置,先暂时不动,朕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作为帝王,他可以主动爱民如子,可以主动为天下牺牲,但若有人逼迫,那他便要说个不字了。
“是。”阿四躬身退下,对着黑暗吩咐了几声。
等待时,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彭淑感觉自己后背都躺麻了,北苍才翻窗进来。
“走。”
“好。”
彭淑早已穿戴整齐,起身便跟着出去了。
在她出去后,一名宫女进来,假装她,躺进了被窝里。
北苍对皇宫极其地熟悉,两人就在宫道上,大摇大摆的走,连一个巡逻的禁卫军都未现。
并不是宫里无人守卫,而是他对禁卫军什么时辰,会出现在什么位置,一清二楚。
只要掐着时间点,便可在宫里如入无人之境。
顺利的,两人出了宫。
出宫后,有马车接应,彭淑很快便出现在问仙观。
早已得到消息的李肃,已经在问仙观等小半个时辰了。
一盏茶喝尽,那扇隐于墙体的门打开,彭淑出现,李肃那期待、紧张而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神情,映入眼帘。
“李肃。”
她唤了声。
没有行礼,也不多言,很自然地坐在团蒲上,盯着他。
他还如以往那般,俊美,肃穆,宛若不属于人间的谪仙。
可看他的眼神,再没有往日那股熟悉,和深情。
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彭姑娘。”李肃望着坐在对面的女子,心底似乎有股熟悉感,可又不知那熟悉感来自何处。
也没有觉得她直呼其名有什么不对,甚至有种理应如此之感。
他觉得很荒谬。
怎么可能呢?
他们之前,并无交集。
而现在,她竟然能联系北苍,并让北苍将她带到这里。
“听说,你忘了很多事?”彭淑给自己沏了杯茶,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极忐忑地问。
“是。”
李肃点头,眼里有深深的抱歉,“还请彭姑娘见谅。”
他想起之前盈袖和北苍说的,他们说,他一直在设法娶彭家的姑娘,眼看就要成了,他却忽然忘了。
“我若不见谅呢?”
彭淑起身,忽然坐到他身旁,倾着身体,近乎贴着他问。
突然的靠近,李肃一颗心猛地狂跳,身体本能的不想抗拒,连放肆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我……可以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