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的同窗就这么被抓了?
陈小满给老汉一把瓜子,问老汉:“曹同知怎么那么有名?”
“他办了不少好事,我们都指望他能为咱老百姓办更多实事,谁知道,哎……”
“曹同知是被坏人害的!”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大声呼喊。
他爹死死捂着他的嘴,大声呵斥:“你一个孩子懂什么?别胡说!”
他用力拍了孩子一巴掌,那孩子吃痛,没顾得上再说话。
领头的差役用力敲了下锣,大声吆喝:“曹仁,与叛贼勾结,窝藏叛贼头目,罪大恶极,今日特来游街!”
四周围观的百姓哗然。
另外一个差役跟着敲了下锣,跟着吆喝:“刘并,私吞救济粮,致使灾民死伤无数!”
囚车里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官员冷哼:“你们贪墨救灾银子救灾粮,天理难容!我就是死了也不帮你们背这个锅!”
一旁的差役鞭子狠狠甩在他身上,他痛呼一声,衣服被血染红。
“游街示众,岂容你喧哗!”
刘并却再次站直身子:“你们排除异己,构陷忠良,老天会睁眼收了你们!我要上奏,要为灾民们讨回救灾粮救灾银!”
“啪!”
又是一鞭子砸下来。
刘并疼得栽倒。
老汉觉得瓜子都不香了。
“哎!”
“都是年少有为的官员啊……”
与他并排站着的另一个老汉赶忙拽住他:“闭上你那张老嘴吧,你活够了,你家儿子孙子还小呐!”
老汉没了心情,把小满给的瓜子装进兜里。
鞭子声还在“啪啪”响,那些囚车上的人就算再疼,还是大声呼喊,好像是抓紧一切机会向世人宣告他们的清白。
差役们的鞭子总能精准地甩在他们身上。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最前面的囚车里,一个消瘦的人背脊挺直,苦笑着感慨:“奸臣当道啊。”
除此之外,也只剩无力叹息。
仿佛四周的哭喊和正气发声都与他无关。
陈小满指着那人问旁边的老汉:“他就是曹同知吧?”
“对,是他,你个小丫头还挺有眼光。”
老汉点头应了声。
陈小满道:“他这样的才能少受罪。”
李初元看了会儿囚车的动静,又去看四周百姓。
百姓们纷纷面露不忍,还有人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到说的是什么,李初元却判定囚车里的都是好官。
能得到老百姓的同情,必然不会是坏官。
能将这些好官都装进囚车的,只有那些贪官。
李初元再次看向囚车。
目光一直盯着囚车里的曹同知。
曹同知似有所觉,扭头看过来,瞧到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时,他别开了眼。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浑身不对劲,再次扭头看过来,那男孩还是盯着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情绪。
曹同知摇摇头。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洞穿世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