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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3页）

&esp;&esp;不甘

&esp;&esp;姜窈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我怕什么也改变不了。”

&esp;&esp;“那也比永远悬着一颗心要好，”慧明师太拍拍她的手，“何况，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esp;&esp;慧明师太说地意有所指，姜窈一惊。

&esp;&esp;难道慧明师太知道些什么？

&esp;&esp;“师太，您是不是知道”

&esp;&esp;慧明师太摆摆手，“茶凉了，我去换一壶新的，姜施主不妨再想想。”

&esp;&esp;慧明师太离开后，姜窈回了厢房。

&esp;&esp;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润的庭院里。

&esp;&esp;现下人都到了自个儿跟前，没有赶人的道理。

&esp;&esp;说清楚也好。

&esp;&esp;总不能一直躲着。

&esp;&esp;能处处，不能处拉倒。

&esp;&esp;姜窈深吸一口气，对春兰道，“去请谢大人过来吧。”

&esp;&esp;春兰应声退下，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却在门槛处停住了。

&esp;&esp;谢余年站在门口，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动，眉宇间的锋芒此刻竟收敛得干干净净。

&esp;&esp;他指尖蜷了蜷，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抬步迈入厢房。

&esp;&esp;这是姜窈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esp;&esp;谢余年一向运筹帷幄，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一般，连目光都不敢与她相接。

&esp;&esp;谢余年沉默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esp;&esp;他唇线紧抿，像是生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esp;&esp;厢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摩挲的沙沙声。

&esp;&esp;姜窈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想好的冷言冷语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esp;&esp;她垂下眼睫，低声道，“谢大人怎么找到这儿的？&ot;

&esp;&esp;谢余年终于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昨日见那马夫眼熟，我又问了守城的人，说看见一辆拿着晋王府令牌的马车出了城。”

&esp;&esp;顿了顿，他又补充，“罗姑娘的行踪并不难猜。”

&esp;&esp;姜窈一怔，随即苦笑。

&esp;&esp;是了，以他的手段，真想找一个人，又怎么会找不到？

&esp;&esp;“那幅画”谢余年嗓音微哑，“我看到了。”

&esp;&esp;姜窈指尖一颤，抬眸与他对视。

&esp;&esp;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受伤。

&esp;&esp;“阿窈，”他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平静，“若你真想与我割席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esp;&esp;姜窈缓缓起身，双手交叠于腰间，朝谢余年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esp;&esp;她垂着眼睛，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esp;&esp;“感激大人待我的心意，”她的声音平静，像是早就将这一段背熟，“只是就当是我们性格不合。”

&esp;&esp;谢余年瞳孔微缩，搭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esp;&esp;从别人口中听到，和从姜窈嘴里亲口听到，是完全不一样的。

&esp;&esp;“大人青年才俊，弱冠之年便官拜御前太尉，”姜窈继续道，唇角扬起一抹笑，“京城想嫁大人的闺秀怕是能从朱雀大街排到永宁门，实在不必”

&esp;&esp;谢余年能听出来，她是在捧着他。

&esp;&esp;“阿窈可是生气青崖山一事我未告知于你？这事定的匆忙，我”

&esp;&esp;姜窈摆摆手，“大人不必如此，大人是天子近臣，所做之事定然十分重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