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战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缓缓道:“既然要往明白了查,那就不能绕过一个人——何年。弹壳是从何年的枪里打出去的。”
“张副局,你——”
陈宇明显有些着急,屁股从椅子上擡起来,做出要跟张战争辩的架势,眼神瞥向范旭东,被他一个眼刀定回到椅子上。
“哦,何年。”刘学斌思索了一下,谨慎地说,“为什麽,说说你的想法。”
张战言之凿凿:“既然大火里的死者活了,那坠入渭河的何队长为什麽就不能活着呢?杨勇的手指被人剁了,还烧了,大家都知道,何年的女儿当年也被绑架犯剁了手指,还都是小拇指。所以,她有动机,也有手段。”他看向范旭东,故意道,“老范,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陈宇争辩:“弹壳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误导我们的烟雾弹。”
“听旭东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重,甚至有些剑拔弩张。窗外的天色暗了,陈宇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去把灯打开。
白炽灯的硬光,照得每个人的疲态更加明显。
白柯宁侧到陈宇身边,苦笑着跟她小声嘟囔:“这会议再不开完,咱不会晚上在这打地铺吧。感觉这波儿是冲着老范来的。”
对于张战对何年的指控,陈宇完全不赞同,她小声回他:“过于明显了,不仅针对老范,还针对何队。”
“对于张副局长的分析,我的看法是……”被点名的范旭东顿了顿,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不见得!”
轻飘的三个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讶异,探究,凝重,深邃,疑惑……范旭东在各色的目光里,很坦然。
“不见得?”张战冷笑,“你这是包庇。”
“他包庇?”马雪亮怼了一句:“你就是扯淡,你说那些话,有证据吗?”
张战坦然道:“没有,但破案是允许合理推测,合理怀疑的。我怀疑的方向也没错吧。何年身上可是背着案子呢,这事证据确凿,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吧。”
“谁说她身上一定背着案子?”范旭东反问,“证据可以僞造,《刑法》里不就有僞证罪吗?”
张战啧啧两声:“你不会跟我玩失忆呢吧。还有,弹壳是她枪里打出去的?这事可调查清楚了,确定了,还有那次追捕之後,何年私下找了人,拿走了那枚弹壳,说要留个纪念。”
“这能说明什麽?在座很多人都有弹壳做的纪念品,我有,你也有,就算当时是何年拿走的,不见得一直在她手里。那东西可以送人,也可以被有心人捡了丶偷了。”范旭东转着手中的香烟,说道,“再说了,以何年的能力,她会做得这麽明显?既然能合理推测,合理怀疑,那我也合理一下。还有一种可能,何年被信任的人设局陷害,局里,有内鬼。”
说完,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阴阴的笑容,目光落在张战的脸上,一动不动。
话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但很快,又像几滴水投入油锅,沸腾了。一双双疲惫的眼眸里,晕染开了各种情绪。
“你,你怀疑我?”张战气急,右手用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没有,但破案是允许合理推测,合理怀疑的。我怀疑的方向也没错吧。”范旭东再一次把张战说的话还了回去。
作者的话
小妮总
作者
06-06
关于职务,有读者火眼金睛发现了,省公安有副厅长这个职务,市局是没有的。这一点,跟系统内的朋友聊过,这个故事里的城市是编撰的,但难免被人联想一些真实的城市,尤其关于领导(有领导真有问题,哈哈)他怕我写的太清楚引来麻烦,就建议先满足小说需要,放个官在哪里。故事完结之後,职位对小说影响不大的话,会统一更正。今天被读者大人夸了,嘿嘿!我说作者卑微,就是口嗨,其实卑微不了一点,写故事的人为什麽要卑微,要大大方方的…最近在小红书吃瓜,上蹿下跳,像瓜田里的渣。写作这件事,至少目前,让我很快乐,得到认同,会更快乐,同时,还能吃点小瓜,八卦一下,更快乐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