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面,齐衡不顾脖子上的利刃,猛地站了起来。
他想冲出去,可平宁郡主却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眼眶通红。
“母亲……”
齐衡咬着牙,眼泪不停地流,可他挣脱不了母亲的手。
不是因为力气,只是缺乏……
勇气。
当年,不为也是这样没的。
他想起那个从小陪他长大的小厮,跪在地上,被活活打死,而他只能站在廊下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噌!!”
齐衡脖子上架着的刀因为他的动作划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可他感觉不到疼。
……
兖王等了片刻,没有人出来。
他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
“你看,连你的丈夫都不来救你。”
兖王说了一句大家都不懂的话,然后松开了嘉成县主的头,把她狠狠一甩。
“咚!”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她摔在地上,兖王用脚踩着她的手。
“啊!”
嘉成县主疼得惨叫,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时辰差不多了。”
兖王抬起头,朝殿外看了一眼。
“来人,把邕王一家带到金銮殿去!还有!”
他斜乜了眼屏风后,不屑地道:“把那屏风后的齐国公府人,也一并带上吧。”
“让满朝文武和他们的家眷都看看,这就是邕王的下场!”
“什么?”
听见齐衡一家就在屏风后,邕王一行人顿时又惊又怒。
惊的是,兖王竟然将自家做的腌臜事儿给说了个遍,教人家一大家子都听到了。
虽说有些事儿他们也是心知肚明,但是,挑明与否在这些豪门大家里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说怒,自然是之前兖王欺负嘉成县主,齐衡一家人装聋作哑,一句话不说。
“你……”
邕王刚想要怒骂齐国公一行人时,兖王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径自将邕王一家从地上拖起来,用绳子串在一起,像赶牲口一样往外赶。
邕王挣扎着,但依旧被两个侍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邕王妃抱着小儿子,浑身抖,被推搡着往外走,而嘉成县主也被人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衣裳凌乱,脸上全是泪和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兖王走到屏风后面,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齐衡,嘴角微微翘起。
“齐衡,你也来吧。顺便看看你的岳父,看看你的妻子,看看他们一家是怎么死的!”
齐衡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在抖。
“你杀了我吧。”
“你急什么。”兖王转过身,“你们家……也要死!”
此话一出,平宁郡主跟老齐国公顿时瘫软在地。
……
冷宫的一处偏殿。
老皇帝被囚在这里,殿门紧闭,窗子被黑布蒙住,只有几盏油灯出昏黄的光,他坐在椅子里,龙袍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宫女衣裳的人闪了进来,又迅关上门。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