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再叫两声听听。。。好不好。”
“哈?什么小狗。。。”
成澈也没忘,倒不如说记得清清楚楚。十岁那年像个傻瓜似得被无端哄着学了两声狗叫。
一记起这孩提的幼稚事他就想闹,“我才不叫!”
无端好像很失望,“真小气…”
像是惩罚他的小气,手中忽然用力,把成澈牢牢锁进了怀里。
脑袋抵着脑袋来回磨蹭,成澈不得不双手都支在身前,这样他们才不至于紧紧贴在一起。
醉酒的人儿满身都是桃予云的酒气,一张嘴开口,更熏人了,白桃清甜,米酒润和。
“。。。别忘了我。。。。。。”
成澈一愣,他还从没听过道长这样接近祈求的嗓音。于是狐疑打量着友人惺忪的双眼。
难道又是逗我。
不知这家伙装的还是来真的,样子一副毫无威胁的可怜兮兮。明明再过一年就要成年的臭道士,现在却又做回了七岁小孩。
可不论真假,成澈偏偏特别吃这套。
“我们可是天天一起练剑,怎么会忘了你。”他语气很温柔,像极了哄小孩。
无端连连摇头,“太久了。。。你肯定会把我忘了。。。”
“久?什么太久呀。”
“闭关。。。太久了。。。”无端支起身体,捧着成澈的脸,努力组织语言,“好几十年。。。”
“可是你七年就出来了呀。”成澈是打心底夸他,“你很厉害的,他们都说从来没有人能像你那么厉害。”
可无端好像根本没听成澈在说什么,仍然眉心紧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多久。。。”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竟泛着点点名为惧与慌的微澜。
成澈愣了,他还从没见过那个任性恣意的无端道长这样脆弱易碎的一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了无端?你在害怕什么呀?”
“我怕你。。。忘了我。。。”
“哎呀。”成澈捏了捏友人鼻尖,又双手环住他的后脑,态度很认真,“我都说了不会忘的。绝对不会。”
他安抚表亲家的弟弟妹妹时总是这样做。
却忘了一件要事,他的双手是要挡在两个人之间的。
于是不经意间,一丝不挂的上半身终于完完全全黏在了一起。
成澈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肌肤摩挲着肌肤的触感那么清晰,又那么微妙。胸腔贴着胸腔,也不知砰砰的心跳声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胸腔都要被震碎了。
成澈慌了。
“喂。。。无端。。。”
“无端你放开我…”
“好热…你快放开我。。。”任他求饶着,无端都毫无反应。
恐怕这道士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又于事无补地求了一次,成澈便放弃了。
而他的顺从让无端把他抱得更紧,揽在怀里揉来揉去还不够,最后甚至往前一压双双倒在草地
无端把他整个人压住,口中还在断断续续重复着,“阿澈。。。阿澈。。。别忘了我。。。”
成澈好不容易才从颈窝里钻出来,一声叹息,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他用足跟踹了踹道长小腿肚,“为什么那么怕我忘了你呀。”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成澈没想到自己在无端心里份量那么重,有点美滋滋。
无端点点头,闷闷支吾,“我没名没姓。。。没爹没娘。。。。。。”
“无端。。。”成澈刚一出声便哑然,这只是道号。无端,没有自己的姓氏,没有自己的名字。
“从来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有人在乎。。。”成澈本就心软,现在更是整颗心被化开,轻轻把他拥住,“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