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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拜访程航（第1页）

江沂见谢岐依旧不愿相信，轻叹了口气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信件，放在桌上轻轻推向谢岐的方向：“这便是我兄长那封埋在地底十年的信，殿下若是不愿相信我的话，看完这封信之后应当什么都明白了。”

谢岐拿起桌上的信，仔仔细细阅读了上面的每一个字，随后重重将信拍在桌上：“江太医信中所写也只是他当初的猜测。”

“所以我方才说了，此信所写究竟是否属实，还要靠殿下自己去查证。”

“我会查的，”谢岐说着站起身，顺手将桌上的信紧紧攥在手心，“这封信便是我调查的依据，所以我今夜要把它带走。”

“既然我拿出来了，就已经做好殿下要拿走的准备了，殿下请自便吧。”

“之后调查有任何结果我都会来知会你，但是在出结果之前，就要委屈你暂时待在我府上，哪儿也不许去。”

“悉听尊便。”

谢岐从房中走出来，庄棋急忙迎上去问道：“殿下今日所问之事可有了答案？”

“答案是有了，可却是一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答案。”

“那里面的那个人，还像之前说的那样吗？”

“暂且留着，之后说不定还有用处，”谢岐说道，“之后加派人手盯着他，不能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是。”

“明日准备一份礼，我要亲自去一趟右相府。”

“殿下不怕撞见程姑娘？”

“我去就是为了让她在‘不经意间’撞破我的身份，”谢岐微微皱眉，“之前那样的法子太慢了，如今父皇已经对戎卢起了疑心，皇贵妃一脉失宠或许只在瞬息之间，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尽快与右相府结亲，这样才能牢牢地抓住程航这个助力。”

“属下明白了。”

整整一夜，谢岐脑海中想着的都是过往记忆中关于褚墩的种种，尽管江怀在留下的信件中多次用到了“怀疑”“猜测”这样的词汇，但谢岐心中仍旧有一种预感，一种对江怀的猜测深信不疑的预感。

翌日一早，他从宫中回府，让庄棋带着备好的各种礼品一道去了右相府中。

程航原本正在与程嘉启一道用早饭，忽然听见手下人来报说是谢岐登门，心中疑惑的同时转头看向程嘉启，后者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轻轻一笑道：“叔父有事便去忙吧，反正都是在自家府中，嘉启不会有事的。”

程航随即点了点头，让手下的人将谢岐领到正厅稍作等候。

等他到了正厅见着谢岐手中的各式礼品之后，忍不住眉头微蹙问道：“五殿下亲自登门，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不知所为何事？”

谢岐恭恭敬敬行礼，随后站定回道：“我今日前来，的确有一件事情想请教右相。”

“殿下先说吧，若是臣能为殿下排忧解难，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岐轻声说到，“那日宫宴之上，惠妃娘娘身边的侍女指认戎卢世子与郡主在京中对大宁口吐侮辱之词，想必右相还记得，我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右相也知道，惠妃与我母妃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惠妃是我的亲姨母，她在宫宴之上公然指证戎卢世子和郡主，虽说也是为了我大宁国威，但终究还是太过激进。如今父皇特下圣旨让郁维舟大人与母后和贵妃娘娘教授世子和郡主大宁礼仪，虽说明面上看是没什么的，但我私下里想了许久，却还是觉得父皇应当是为此事生了大气的。大宁与戎卢原本是难得建立了如今的友好关系，却只因为世子与公主的口不择言便毁于一旦，追根究底还是我姨母护国之心太过急切，我左思右想，如今朝堂之上，右相是最得圣心的，便想着向右相请教一二，看此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程航微蹙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戎卢王乃是皇贵妃娘娘的兄长，按理说对于此事，七殿下和永平公主为此奔走操劳情有可原，可是五殿下今日前来同臣说此事，倒实在让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其实我也却有私心，我母妃一向潜心向佛与世无争，可日后若是惠妃娘娘因此事被人诟病，难免会扯上我母妃，我只是不愿我母妃也因此落人口实，如此心思还请右相体谅。”

“五殿下一片孝心着实令人钦佩，”程航说道，“只是请五殿下恕臣直言，陛下并未因此苛责戎卢王，下旨让人教授世子与郡主规矩也不会是想规范世子和郡主在京中的言行，惠妃娘娘宫宴上的所作所为虽激进了些，但也并未有人说过什么，五殿下实在不用如此杞人忧天。”

“右相说得是，倒是我有些太过谨慎了。”

“在京城之中，谨慎固然是要紧的，可五殿下也不必低估了陛下对于父子亲情的看中。”

“右相所言极是，是我狭隘了。”

程航微微一笑：“五殿下不用如此客气，今日殿下所问之事臣不过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并未对殿下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所以这些东西臣万万不敢收下，还请殿下带回去吧。”

“是，那我便改日再来拜会了。”

谢岐说完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厅中无人说话，那声音便显得格外醒目。

谢岐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程航：“右相，这是……”

程航也是楞了一下，随后才解释道：“大概是我府上哪个不知轻重的下人又手笨了，惊扰了殿下当真是失礼。”

“右相客气了，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右相倒也无须为了这么件小事责罚手下人，否则岂非让我心中不安。”

“既然殿下都发话了，那臣自然不会责罚她。”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待谢岐走后，程航才对着门外的角落严厉地开口道：“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程嘉启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程航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原本的怒气消了大半，随即有些无奈道：“你说说你，在五殿下面前怎能如此失礼。”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

“是啊，不过你平日里并非手粗脚笨之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手里东西没拿住罢了。”

“真的？”

对于程嘉启的解释，程航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她一副不愿提及的样子，程航又一向不会强迫她，便也由着她搪塞，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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