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着云深渐渐走远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不是说少君目不能视吗?她怎么瞧着与常人无异呢?
宋淮舟的院子与灶房离得不远,云深很快就走到了。
云深推门进去时,宋淮舟是背对着云深坐在轮椅上的。
宋淮舟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不会去拜堂的。”
云深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边靠近宋淮舟边说道:“夫君说笑了,我们不是早就拜完堂了吗?”
宋淮舟愕然回头,只见一面若皎月般的公子正含笑望向他。
在宋淮舟错愕的视线下,云深缓缓行至宋淮舟身前蹲下,“夫君,听说你身子不好,我给你炖了碗鸡汤,趁热喝吧。”
宋淮舟颇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道:“你……,我……”
云深将宋淮舟的轮椅推到桌边,而后把鸡汤从食盒中拿出来,并将鸡汤递到宋淮舟面前,“夫君,别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宋淮舟闻言下意识张开了嘴,云深舀起一勺鸡汤,轻吹了吹,然后弯腰喂进宋淮舟嘴里。
直到一口鸡汤下肚,宋淮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自己来吧。”
宋淮舟欲伸手接过鸡汤,但云深躲开了宋淮舟的手,“夫君,如今你我已然成亲,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宋淮舟刚想问问云深他都没去拜堂,他们是怎么成亲的?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云深又喂了一口鸡汤。
就这样,宋淮舟直到被喂完了一整碗鸡汤,都没寻到机会开口。
待到最后一口鸡汤下肚后,宋淮舟赶忙开口问了自己的疑惑。
云深故作不知的问道:“夫君竟不知吗?母亲说你病重无法下床,所以便寻了只大公鸡同我拜堂。”
宋淮舟顿时想到自己刚喝的鸡汤,“我刚刚喝的鸡汤是……?”
云深笑了笑,“就是用那只大公鸡炖的鸡汤。”
宋淮舟:“……”
云深半真半假道:“夫君莫要多想,我只是觉得那只公鸡沾了喜气,说不定能治好夫君的病,所以才炖了它的。”
宋淮舟本就没打算计较大公鸡的事。
他以为只要他不去拜堂,母亲就会放弃这门婚事,没想到,母亲竟让大公鸡替他拜堂。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宋淮舟面露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
云深摇了摇头,“这门婚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夫君也不是故意不去拜堂的,不过是与公鸡拜堂罢了,算不得什么委屈。”
宋淮舟反问道:“你心甘情愿与我成婚?”
云深肯定的点了点头,“自然。”
宋淮舟疑惑,“可是我听说你为了拒绝这门婚事,曾试图上吊自杀?”
云深面不改色的胡扯道:“都是坊间传闻,做不得真。”
这话也不算撒谎,上吊自杀的本来就不是他,是原主。
宋淮舟也没怀疑这话,毕竟,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只是不愿出府而已,谁知就被坊间传成了他命不久矣。
云深看向宋淮舟,“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宋淮舟顿时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你要与我一同就寝?”
云深理所当然道:“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就算夫君不便与我圆房,那也总该与我同房才是。”
宋淮舟磕磕巴巴的问道:“母亲……没有为你准备院子吗?”
云深故作不懂的回道:“自然准备了,怎么?夫君要与我去喜房歇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