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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病房静待 暖意相逢(第1页)

石教授神情凝重地坐在办公室里,细致地向李雨母子三人讲解了李父的心脏病情,条理清晰地介绍了整套诊疗方案。

听闻病情与治疗细节,李雨母亲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眉宇间爬满浓浓的焦虑,她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语气带着几分忐忑问道:“石教授,若是选择保守治疗,后续会是什么情况?动手术的话,风险大不大?”她双手不自觉攥在一起,满眼都是对丈夫的担忧。

石教授深知家属此刻的顾虑,缓缓开口解释:“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风险,没有绝对的安全。而心脏属于重要脏器,这类大型心脏手术,风险则是更大一些。至于保守治疗,我们初步预估,患者大概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但这只是保守判断,如今心脏瓣膜已经出现严重问题,随时都可能突心梗,后果难以预料,谁也无法打包票。”

这番话如同重锤落下,李雨母亲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没有坐稳。身旁的弟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急促的气息。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石教授看着神情低落的一家人,放缓了语气:“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番,考虑清楚之后再来找我答复,然后办理签字手续就可以。”

李雨转头望向心力交瘁的母亲,想让她拿定主意。可母亲此刻心绪纷乱,六神无主,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李雨深吸一口气,主动替母亲做出了决定:“石教授,不用商量了,我们决定接受手术治疗方案,后续就辛苦您了。”说完,他拿起笔,郑重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石教授见状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宽慰道:“你们放宽心,我不敢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但我定会倾尽所学、全力以赴。”

“谢谢!”李雨道谢之后,又接连询问了术前注意事项、术后护理等几个问题。一一得到解答后,他才陪着母亲和弟弟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父亲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见三人回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询问:“医生把你们叫过去,是不是说了我的病情?还能不能治疗,说没说该怎么治疗?”

母亲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轻声回道:“嗯,医生说你的病可以医治,只是需要做一场手术。”她刻意淡化了病情的凶险,生怕丈夫忧心。

李父听完反倒十分坦然,淡淡一笑:“原来是要做手术呀,那就听医生安排,做便是了。”在他看来,治病就医本就是寻常事,丝毫没有流露出畏惧。

李雨也跟着劝慰:“爸,这几天你安心静养,好好调理身体,静候医院安排手术时间就好。”

“好,我知道了。”李父轻轻点头,神态平和。

华西医院病患众多,等待心脏手术的人排起了长队,李父的手术只能等待安排。

就在一家人在病房里焦灼等候之际,石教授的助理匆匆赶来,带来了新消息:石教授即将远赴美国参加国际学术交流,原定的手术时间只能等待他回来再重新安排。

李雨对此并不意外,他清楚石教授不仅要坐诊给病人治疗,还要授课带学生,也时常要参与各类学术交流活动,行程本就十分繁忙。

这次海外交流为期整整一个月,长时间守在医院也并非必要。一番商议后,母亲和弟弟回家上班,留下李雨独自留在医院,陪护父亲。

按照医院规章制度,住院患者若长时间没有安排手术,需要转去预备住院区。

可石教授临行前特意考虑到,住院区的床位紧张,一旦转过去,后续再调回正规病房,那么又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为此,他特意提前沟通,为李父保留了现有病房床位。同时他再三叮嘱李雨: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同意其他医师主刀手术,务必等他归国之后,再安排手术。

原来石教授早已针对李父的病症制定好了专属手术方案,若非临时接到交流任务,手术本可以如期开展。

医院虽会根据情况调配医师,但更换主刀医生必须征得家属同意,这也是石教授反复嘱托的缘由。

等待的日子平淡又漫长。平日里,李雨守在病床边照看父亲输液,傍晚时分便陪着父亲到楼下院区慢慢散步。

那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可供消遣,闲下来的时候,李雨便以看书、读报纸打时光。

负责这间病房的是一位实习女护士,姑娘性格活泼开朗,笑起来脸颊会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待人格外热情和善。

她见李雨时常闲得无聊,便时常捎来各类杂志给他解闷。

一来二去,李雨对这位热心的小护士心生好感,每逢她值班空闲,两人便会闲聊几句,病房里也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后来母亲从雅安到成都出差,顺路前来探望丈夫。她见这位小护士贴心又可爱,特意拿出当地知名皮革厂出产的真皮皮带相赠。

这款皮带由一节节皮扣串联而成,款式新颖别致,在当时很受年轻姑娘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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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收到礼物又惊又喜,连连道谢,眉眼间满是欢喜。

李雨见状笑着打趣:“你不光细心照料我父亲,还总惦记着我这个没病的‘病人’,总给我带读物。送你一样小东西,你都要说谢谢,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说谢谢呢?”

小护士捂着嘴咯咯直笑,俏皮地回应:“照顾病患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肯定要尽心尽力。至于顺带陪着你解闷,那可是我的荣幸呀。”说罢,又俏皮地“嘿嘿”笑出声。

望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李雨心中的好感愈浓烈。

转眼数日过去,这天小护士走到病房门口,笑着对李雨说道:“这位特殊的‘病人’,我马上要回学校啦,以后没法再来陪你聊天咯,可不许想我呀。”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李雨得知她即将结束实习、返校毕业,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他收起玩笑的神态,神情认真地说道:“恭喜你顺利结束学业,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士。提前祝你毕业快乐,往后工作顺利,越来越好。”

小护士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谢谢,眼底悄然浮起一丝不舍。

察觉到离别的情绪漫开,李雨连忙转移话题,将一摞杂志递了过去:“对了,这些都是你拿来的杂志,如今你要走了,物归原主。”

小护士接过杂志,轻声说道:“往后闲下来,你就得自己找书看啦。不过等叔叔手术痊愈,你们回家之后,日子会方便不少。”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对啦,给你看看我们的毕业照。”

李雨接过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照片里,小护士和她的同窗们个个笑容明媚,满是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

小护士离开医院返校后,病房里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李雨心里难免掠过一阵失落。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重新静下心来,继续陪着父亲,安静等候石教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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