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酒意的烘托,气氛逐渐高涨。
酒杯里的红酒,空了又满。
叶桢桢开始耍酒疯,端着酒杯在客厅走来走去,自带bgm。黎见月生怕她把红酒洒了,上前护在她身旁。
柳知意也没好到哪儿去,和祁希两个人因为相似的爱好,已经聊了一整个晚上。话越聊越多,酒也越喝越多。
“始作俑者”昭歌,从酒柜里又提了几瓶出来,早早在一旁备好。
她和谢影,大抵是今晚真正优雅喝酒的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却精准地避开黎见月。
尽管,谢影知道昭歌心里其实有一堆想问。但是,还不到时候。
她能看出来,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但缓和到了哪一地步,需不需要她助攻,谢影心里没底。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何况,事关黎见月,她总要多几分心思。
玩得最嗨,也最早倒下。叶桢桢靠在沙发旁,抱着抱枕砸吧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黎见月总算放下心来,回到位置上坐好。从一开始,昭歌就不时盯着她看,黎见月晚上吃了几口菜她都一清二楚。
于是,她刚坐下面前就多了一小块蛋糕,是昭歌特意为她留的。
“要不要再帮你叫点儿吃的?”昭歌凑近关心。
“不用,还有很多菜。”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黎见月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眸光渐淡,昭歌像朵失了阳光的小花一点点蔫吧下去。夺走她阳光的人惊慌不已,黎见月不再克制,倾身靠过去。
“你。。。你生气了?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昭歌低垂的侧脸。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难过极了。
黎见月的心也跟着绞在一块儿,她忽然握住昭歌的手腕,重逢以来第一次,轻轻叫她的名字。
“昭歌。”
大概,昭歌自己也没料到,她竟因为这两个字心神微荡。
她这口蒙尘已久的大钟,终于等来了敲钟人。
“咚”
曙光再现。
“我没生气。”昭歌轻叹,“我不会生你的气。”
她静静期盼着,黎见月不要松开她的手。
她等了好久,放下心来。
时间稍晚,谢影被一个电话叫走,提前离场。祁希和柳知意,也不再清醒,双双趴在桌边,估计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在场唯二清醒的,只剩下昭歌和黎见月。
客厅渐渐安静下来,这个家恢复成了只有昭歌独自在家时的安静模样。她往後靠在沙发边,扫了房间一圈,突然对着黎见月轻笑:“她们好差劲。”
她的这个笑容,只剩纯粹的调侃,脸上是毫不设防的轻松。黎见月也随之扬起笑容:“要不,把她们安顿一下?”
于是两人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顺便,把喝醉酒的人弄进客房。祁希和柳知意已经睡沉了,最早睡下的叶桢桢反倒最难搞。
她很是抗拒,挥着手乱飞:“你是谁!别碰我!”
昭歌气结,把她重新扔回去,大有不想再管的态度。黎见月无奈上前,柔声:“桢桢,我带你去房间里睡。”
她半睁开眼睛,意识回笼两分,问:“昭大哥呢?”
黎见月只好看向昭歌,一副好商量的征求表情,昭歌只好蹲下靠近:“你想干嘛?”
叶桢桢忽然一整个坐起身,拽着她的衣服领口:“你一定要把月月追回来!听见没有!不然我跟你绝交!”
大嗓门转瞬即逝,她又睡了过去,徒留左右两侧,两双眼睛游离着不敢看向对方。
她们谁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只是一左一右架起叶桢桢的动作,格外默契。
等到房间恢复整洁,已经到了後半夜。小区本就安静,这下更是针落可闻。
昭歌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走到阳台,意外撞进漫天星空。她回头盯着黎见月:“要不要来阳台看星星?”
今晚,实在有太多触及过去的点,黎见月身随心动,代替回答已经走到阳台边。
两张露营椅对面而立,她们在冬夜里,膝盖对着膝盖,一同仰头看向夜空。
黎见月的目光,渐渐偏移,悄悄落在了昭歌脸上。
她心里压抑了一晚上的小苗,抖了抖露珠冒出了头,在夜空的滋养下,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速度飞快成长。
小苗的尖尖,堪堪落在离昭歌极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