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着睡了个昏天黑地,把过去这段时间的辛苦劳累都补了回来。本以为接下来的生活会变得正常一些,可两人之间的角色却颠倒了过来。
分外忙碌的那个人,变成了昭歌。她开始频频外出,每每回来,手上就会多几个伤口。黎见月不知道她去做了什麽,但她从来不问,每次只是沉默地替她处理伤口。
戒指已经渐渐成形,昭歌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某天,她试着戴了一下,银色圆环。套。进指间的瞬间,一种神圣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心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不自觉吐出一口气,无论真假,关于无名指连接心脏的说法,她信了。
时间似乎卡得刚刚好,在出成绩的这天,昭歌取回了那对戒指。也用翻译赚来的第二笔钱,付清了尾款。
昭歌把戒指盒揣在衣兜里,仿佛有千斤重。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却发现黎见月先一步给她发了消息。
“昭昭,我得了一等奖!”
笑容跟着扬起,她回道:“来天台,我有礼物要送你。”
两人前後到达天台。自从大一那年教学过後,天台已经被她们遗忘许久。再登上来,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黎见月看起来特别开心,马尾也跟着有节奏地摇晃。昭歌放在衣兜里的手,早已汗湿一片。
她从未这样紧张。
“昭昭,你要送什麽给我?”
黎见月的笑脸和洒下的阳光一样明媚,过去的那些记忆在此刻层层重叠。眼前这个女孩儿,带给自己太多美好,昭歌拿出戒指盒展开,想将这些美好延续下去。
“这是我自己做的。”
银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并排的两枚戒指透着神圣的光。
黎见月张着嘴,盯着戒指久久不动。她忽然感到脚踝上的细链轻轻颤了一下,似乎在催促她快点回答。
“送给我的吗?”傻傻的。
昭歌极有耐心,点头:“是。”
黎见月的理智依然不在线,她问:“我自己拿吗?”
送礼新人昭歌也愣住了,磕绊了一下,她才接道:“应该是,我来吧。”
她有些不确定地取下小的那一枚,将戒指推进黎见月的无名指。量过好几次的指围,大小刚好。
昭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又从兜里掏出一条细链子:“戴在脖子上吧。”
两人配合着把细链穿进戒指,昭歌替她调节长度:“这样,可以吗?”
低头看了一眼,黎见月轻轻拉了拉戒指:“再长一点。”
昭歌探头到前面,有些奇怪:“要这麽长吗?”
带着些许凉意的戒指在肌肤上滑过,黎见月握着细链,解释:“我想让它离心口近一点。”
链条扣上,戒指留在她希望的位置。隔着衣服,黎见月按住心口:“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冬天衣服厚实,要仔细凑近,才能看到黎见月脖颈间闪烁的细链。一想到链条的底端是那枚她亲手做的戒指,昭歌便觉得,她和黎见月之间,産生了某种联结。
这个联结,还差最後一步。
昭歌把戒指盒塞到黎见月手里,伸出左手,静待:“帮我戴上。”
她不惧任何流言,就让那些长舌妇随意议论这枚戒指的来源好了。
戒指完美地嵌在指端,像拼图摁进最後一块,终于拼凑成完整的一副。此後便永远封印成一体,再不会拆开。
昭歌擡起手,对着阳光眯了眯眼睛,颇为满意:“我这手艺。”
黎见月走到她身边,也跟着仰起头,她戳了戳昭歌手上残留的伤疤:“是做戒指的时候受的伤吗?”
“嗯。”
她歪着脑袋靠在昭歌肩膀上:“下次我来做。”
下次,是结婚的那一次吗?
昭歌无声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