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凑过去,两颗小脑袋靠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时而皱眉,时而翻阅,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
空白纸上落下昭歌潇洒的字体,黎见月看着那些自己怎麽也写不出来的漂亮字体,忍不住握了握昭歌的手:“你可以教我练字吗?”
她既然说了,就绝不可能是开玩笑,昭歌在怔愣前下意识点头,回过神来盯着黎见月看了一会儿,认真建议:“练字很辛苦的,每天都要花时间。你。。。”时间够用吗?
本质,还是担心她太过辛苦。
“我不怕辛苦。”
“可是我怕。”
看到她不解的眼神,昭歌解释:“我怕你辛苦宝贝。”
她现在说情话越来越顺嘴,也越来越自然。黎见月无法克制地缩了缩脑袋,忍着羞意表明决心:“比起打工赚钱,读书练字一点都不辛苦。”
昭歌看着她,依然默不作声。黎见月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她是真的很想也能写得一手好字。彼时,她还不知道只要自己撒娇,千事万事昭歌也会立刻点头。
她只是循着本能,握着昭歌的手轻轻加重力道,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充满恳求。
她这样恳切的眼神,无辜又期待,昭歌几乎是立刻就丢盔弃甲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教你。”
“但有一点先说好,绝对不许熬夜练字。被我发现的话。。。”
“我不会的,我听你的话。”小姑娘忽然扬起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
这下,昭歌彻底屈服了。
当天,她就开车回外婆家把好看的字帖书籍全都带了回来。一并带来的,还有外婆替她收着的那些她曾写过的字帖。
可惜,收藏不多,寥寥几张。
黎见月翻看着名家字体,忽然从里头掉出一张临摹的。她盯着那些熟悉的字,扭头问昭歌:“这是你写的吗?我喜欢这个。”
只一打眼,昭歌仰起下巴,得意:“是,我写的。”
她没有刻意按照某个字体来练,现在的风格全仰仗外公的教导。这下,昭歌有些苦恼:“可是就这麽几张,没法临摹。”
她翻了翻书籍,找到自己曾临摹过的:“这个吧,是最接近的。但是不太好练。”
黎见月接过书籍,厚厚的一本,眼神无法从那些字体上挪开,她看了又看,忽然仰头,眼神坚定:“我会努力的。”
半晌,昭歌才问出心中猜测:“你是单纯喜欢,还是因为想要和我写一样的字?”
黎见月迈着小小的步伐,期望自己能接近昭歌,能够近一点,再近一点。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想和你一样。”
一样的优秀。从而并肩。
此後,她真的练了一手,和昭歌十分相似的,潇洒字体,只不过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内敛。
练字的事儿就这麽定下,黎见月肉眼可见得开心不已,显然,一点儿小事就能让她十分满足。
时间已经不早,昭歌推了推她,催促:“先去洗澡,洗完我教你。”
小姑娘抱着脸盆高高兴兴地跑进浴室,昭歌盯着她扬起的马尾在空中留下漂亮的弧度,忍不住也跟着展颜。
等待的时间里,她把带来的书籍重新收拾好,在抽屉里放满一叠空白的纸张。有些事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比如她买的练字纸一张到底有多贵。
无意识的,昭歌拿起笔,写下黎见月三个字。这三个字似乎写到的机会不多,昭歌皱着眉写了一遍又一遍,才满意地舒展眉头。
洗好澡,黎见月抱着脸盆走出来,单手扶着盆,擡手把挽起的长发解开来。她的头发乌黑顺亮,少了皮筋的束缚,舒畅地倾泻而下。她晃了晃脑袋,长发如瀑般跟着晃动。
从她出来到桌边站定,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都被某双眼睛捕捉到。那眼睛的主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把将她揽到腿上搂住。
昭歌探到她後背轻抚长发,想到她去年忽然剪短的样子,一年过去又长长了许多。黎见月洗澡用的是香皂,小卖部里最便宜的那一种。昭歌不知道,原来香皂的味道这麽好闻。
她凑到黎见月脖颈旁轻触,叹息溢出:“好香,是什麽味道?”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黎见月已经被撩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无意识地答道:“好像是,青瓜味。”
昭歌已经不在乎她的回答,她只记得白天在图书馆突然被打断的那个吻。夜晚总能勾起人的欲。望,尤其软玉在怀。
她不姓柳,姓昭。
心思昭然若揭的昭。
轻轻掂了掂,昭歌把人抱得更紧:“我能不能尝尝青瓜味?”
“什麽。。。”
昭歌的唇忽然落在黎见月脖颈上,她小心翼翼的,沿着细长一路寻到最终目的地。
落在黎见月後颈的手微微颤了颤,昭歌忽然用力,低头吻了上去。亲吻来得猝不及防,黎见月下意识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搂住唯一的依靠。
这个吻很青涩,只是轻触就很满足。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只一点亲密就已经足够。
怕吓到她,昭歌很快就放开,但架不住一脸满足,又把人重新搂进怀里。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
门外,叶桢桢紧贴在门板上,问:“郑盈,我们能进去了吗?”
刚刚先推门进来的是郑盈,她只看到两人抱坐在一起就立刻退了出去,暗自庆幸不是叶桢桢打头。
郑盈点开游戏:“我们打盘游戏先。”
两人无视走廊经过的无数好奇目光,真就在外头打完了一盘才回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