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的这一点怔忪,让宓茶打消了施予她军权的念头。
另一点让宓茶在意的是,袁禹默来了禹北,但璃月璃星并没有出现,她们依旧待在汉国战场上。
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宓茶很容易看出这一布局背后的深意——
姬方缙还在顾虑袁家,不敢让她们一家聚在一起单独负责一场战役。
目下,尧国的军队囤积在舜禹边境,还未和禹国发生正式冲突;
而宓军则前往了南大陆,争取贸易转移。
宓茶希望用这两件消息让禹国知道,他们并没有要和禹国作对的意思,只是出于无奈。等到转移结束,他们会立刻收兵回朝。
她如此打算着,而闻天泽和姬方缙大约也看出了端倪。
袁禹默来到禹北后,迟迟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只带领着一个集团军和尧兵隔界对峙,原地待命。
战前的气氛十分紧张,谁先越过了国界,谁就将背负侵略者的名号。
汉国催了两次,宓茶都以此为借口推脱。
幸运的是,近期汉军节节败退,莫毅被联合诘问,陷入了愈演愈烈的政权斗争当中,一时无暇顾及宓茶。
宓茶成功等到了付芝忆回来,在开过会议后,又从北清调来了一个师。
侗省的局势稍稍安稳下来后,她立刻安排工程队过去修缮交通、港口。
正当宓茶期待着这样的对峙能一直持续下去时,禹国的军队突然动了。
一个炮营将导弹发射进入尧军的驻地,小股禹军突然冲锋,涌入了舜国的国界,当地的尧军自然开始反抗,双方不知不觉间打到了一起。
这件事发生的当天,禹北指挥室内的会议屏上出现了闻天泽的身影。
“我需要一个解释。”男人目光如水,平静亦严肃地望着对面的袁禹默。
“两军对峙了那么久,中间发生摩擦再正常不过。”袁禹默淡淡回道,“不用担心,相关人员我已经做了处罚,涉事军官也押送回首都了。如果总统需要我去和尧方解释道歉的话,我现在就去。”
听她说了这一席话,屏幕上的闻天泽忽然笑了。
他轻声道,“何必呢,给你的女儿们留一点活路不好么,她们那么孝顺,日日夜夜都记挂着你。”
袁禹默眉梢微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闻天泽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视频。
空气中本就充满了火药味,这一次的混乱无疑是一根导火索,将禹尧之间的战斗彻底引爆。
战争起了头,禹国不可能让己方的指挥官去和敌国道歉,也难以突然换将。
袁禹默有恃无恐,料定了上面不能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