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慕一颜和秦臻,严煦大概理解了付芝忆从前所说的“我和一颜虽然关系不错,但她到底还是更和秦臻亲近一点。青梅竹马的感情,外人很难介入。”
慕一颜和秦臻家世相当,虽然性格迥异,但相似的家庭环境令两人的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大幅重叠。
在严煦看来,秦臻和慕一颜身上都流淌着浪漫主义和人文主义的血液。
这不是钱堆砌出来的爱好,而是从小的习惯和受到的教育问题。
付芝忆的家境也还不错,但如果是她,就绝不会来这种私密高雅的海鲜餐厅,大概率会在旁边吃一碗牛肉拉面。
有不少人说,她和秦臻很像,但严煦并不这么认为。
譬如,她们虽然都喜欢看书,但严煦偏向于科技工业、能力百科这类和专业相关的资料书,秦臻则和慕一颜一样,喜欢看诗文哲学和各国文学小说。
现在还喜欢买纸质书的人不多,慕一颜秦臻算两个,还有一个——只爱收集漫画和赠送周边的同人志、轻小说。
“现在还有点时间,”严煦问,“你们不去找付芝忆么?”
“不用不用。”慕一颜摆手,“我可不想去海边暴晒,再说了,她一个人可能还更自在。”
慕一颜预料的不错,此时的付芝忆的确逍遥自在。
阳光,大海,冲浪板。
“呦呼——!”
海浪卷过,掀起了咸湿的水汽,也掀来了一道兴奋的喊叫。
“天啊,那是什么?”“是海啸吗?”
沙滩上,人们惊愕地看着远处掀起的巨浪,浪高近二十米,深色的海浪吞天吐地,搅浑了水天一线,即便不是冲着沙滩扑来,也令人心惊胆战。
“上面有人!”“糟了,她被卷进浪里了!”
白色的浪头里,隐约有一抹精瘦的身影。
不等人们寻找救生员,便见那人影踏着冲浪板,自浪顶高高跃起。
她跳跃的圆轨将太阳割于其中,一记复杂又高难的空翻冲浪在空中完成。
她仿佛是杂技演员,又像是专业的跳水运动员,在最高点连续三周转体后绚烂落下——那三周转体并非抱胸旋转,而是双手张开,呈“大”字的水平旋转。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却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几滴。
海边成千上万的游客惊呆了。
任谁都没有见过如此自由且奔放的空翻冲浪,自由到仿佛是一颗脱轨失控的卡车轮胎,被海浪拍到了天空上。
滑板归于平缓,朝着岸边驶来。
冲浪的女人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肤色,胳膊和小腹上带着内敛有力的肌肉。她扯下泳帽,甩了甩被打湿的头发,长舒了一口气后,又夹着冲浪板,兴致勃勃地往海里跑去。
“您好!”
身后传来声音,付芝忆跑步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看向朝自己跑来的男孩,“你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