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干什么?”柳凌荫问。
“青城原是她在驻守,魔马骑兵攻打后,宓茶拖了她一天,她失了青城,退到了曼州。”
严煦低声和她概述了一遍,“宓茶要做苦肉计,那接下来和北清的战役里损兵折将不可避免,她怕虎迩心中有怨、不听命令,也不忍她的部队再受打击,所以把她遣回了指挥部,交给了陆鸳。”
陆鸳在看见虎迩腰间的配枪时,便明白了宓茶的用意。
“什么用意?”
柳凌荫刚问出口,就见那边的虎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往宓茶沈芙嘉处走去。
身形矫健的女人走得刚正笔挺,到了宓茶跟前,二话不说单膝跪下,“属下有罪,请大公责罚。”
宓茶一愣,接着才想起来这事。
她拉着虎迩起来,歉意地笑道,“青城一战,你军中的伤亡都因我起,我确实有愧于你。”
她是有愧的,如果只是为了帮助尧国打赢这场仗而对虎迩用计,宓茶还能说服自己。
可青城沦陷、让东北军区损失惨重的背后还有另一层用意——帮助在东北落脚的百里族削弱尧国东北的兵力。
虎迩手下死的那些士兵,一半是为国牺牲,一半是因为百里族的到来。
只不过这两件事刚好凑到了一起,又恰好没有矛盾冲突,于是可以选择同一种方案,因此从大局来看、从虎迩的视角来看,宓茶这么做是让尧国受了益。
见宓茶不计前嫌,虎迩脸上一片燥热,羞愧难当。她低着头,将宓茶的配枪双手奉还。
“当时不知是大公的计策,属下出言不逊,多有得罪。”
“即便有罪,也已经将功折罪了。”宓茶将她的手推回去,“不算什么好枪,你留着用吧。”
远处的柳凌荫挑了挑眉,“宓茶是和谁学的御人之道?”
看着这一幕,她已明白了宓茶的用意,而陆鸳也在看见那把枪时明白了宓茶的心思。
虎迩是典型的火系,性格豪爽,偶有暴躁但赤胆忠心。回去后要是知道宓茶把她调走是为了保存她的军队,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顶撞,一定惭愧不安。
此时再派她来营救陷于樊城的宓茶,她一定竭尽全力,不会有半分怠慢。
果不其然,这次作战,虎迩不辱使命,一马当先,率领着部下从青城一路猛攻至樊城。
搭了她顺风车的严煦,也因此能及时地为柳凌荫和蹇冧的对战增添一抹强有力的护盾。
“宓茶御人还用教?”严煦扶了扶眼镜,“你我还有那个沈芙嘉现在会在这里,不都是拜十一年前的宓茶所赐?”
十一年后,那人的御人术只增不减,更加精进。
柳凌荫想起了那个夏夜的怀抱,哼笑一声,“除了升级,她也就这点特长了。”
“对了。”她看向严煦,“你几级了?”
“四级上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