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宓茶从妈妈身后探头,对着严煦道,“明天问问陆鸳要不要四个人联机,她给我介绍了好多游戏,我们一块儿玩!”
严家母女笑着应下,双方道别之后,各自回了家中。
宓茶牵着妈妈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扭头问她,“新谷都修建好了吗?”
“地基准备好了。”百里夫人与她从梨花荫下的石板路上走过,“旧谷各处也都打包好了,只剩下这些基石还有谷口的两块开山石,哦,还有灵泉,初三早上要去祭拜,所以还没动。”
百里谷搬迁和普通搬家不同,他们会把整个谷全部搬走,每个建筑、每块土地都用传送阵或是储物器打包,一并挪到新谷中,
“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宓茶问。
百里夫人转头,“你喜欢这里?”
宓茶说,“我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百里夫人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接话。她也是土生土长的禹国人。
她们伴着梨花香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在走廊处的房门口停下。百里夫人拉了拉宓茶旗袍上的坎肩,又抬起她戴着白玉镯的手腕仔细瞧。
片刻,她展眉对她道,“你看,这样不是很好么,今天大家都夸你漂亮。”
“但我不习惯。”宓茶转了转十年前妈妈就买给她的这支镯子,“万一摔碎了怎么办。”
“要是一直不戴就一直不会习惯。”百里夫人笑道,“马上要去新家了,你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
宓茶有点不情愿,穿着这身旗袍跪坐下去,她总担心屁股会把衣服撑破。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哦。
“睡觉吧。”百里夫人推开自己的房门,“初三你还要去灵泉赐福呢。”
“好,”宓茶点头,“妈妈晚安。”
“晚安。”
两人就此道别,稍作收拾后上床歇息。
窗外的烟花慢慢歇了,整座百里谷都沉浸在美好的新年当中,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和新的家园。
宓茶挨着枕头很快进入了梦乡,身为一级牧师,她的身体非常健康,从来没有失眠的症状。
但今天,她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血
骷髅
今晚的梦境一片血色,她漂浮在半空,四周是又湿又重的血雾,脚下是一片沼泽,不远处垒着座座白骨堆。
又是这个梦!
从十八岁污染灵泉以来,除了全国大赛上[换血]的那一回,宓茶已经许久未梦到这个梦了。
虽然许久未见,可她清晰地记得梦中的场景。
按照从前两次的惯例,她会顺着血路一直前飞,路过无数白骨,直到停在一座巨大可怖的白骨山前。
这一回果然也和前面两次一样,她又落在了这座高耸入云的白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