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东珠点头道:“当年属下为了夺取《四十二章经》,暗杀了董鄂妃,先帝对那狐媚子一片痴情,自然悲痛欲绝,加上他自幼体弱,所以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他归天时,我和太后一直陪在身边,亲眼见他咽气。
太后中年丧子,悲痛欲绝,一应丧葬事宜都是我主持的。”
聂云扫了她一眼,笑道:“听你这口气,对那顺治似乎还颇有情意……
毛东珠闻言面色一变,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才幽叹了口气,说道:
“在这深宫之中,整日看得都是妃嫔争宠,属下既然假扮皇后,难免也要装样子。
先帝虽然不喜皇后,但迫于太后的颜面,初一十五也会过来留宿。
属下纵然对他无情,但有时也要假戏真做……
我和师兄在入宫前便已两情相悦,他得知此事后从未责怪我,反而对我越加疼惜,经常潜入宫中探视,我心中感动,便……便与他生下建宁。
为了防止此事败露,每次师兄与我相会后,我都会想方设法与先帝……行周公之礼。”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聂云看着她那失落的神情,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他当初着原着时,就对假太后的表现,感到十分不解。
当海大富说出她杀死荣亲王(董鄂妃之子)、董鄂妃、贞妃(董鄂妃之妹)、孝康章皇后(康熙生母)时,她对董鄂妃和贞妃一口一个狐媚子,更对顺治出家的行为十分怨恨,明显就是一副吃醋小女人的样子。
她将康熙抚养长大,悉心教导,从未有过加害之意。
原着里康熙自己也说过:“深宫之中,真正待我好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还有这个狡猾胡闹的小桂子。”
如果只是要获取八本《四十二章经》,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如果从爱屋及乌的角度来看,那就可以理解了。
现在听到她这番话,聂云可以肯定毛东珠十有八九是假戏真做,把自己代入皇后角色太深了。
看到顺治眼中只有董鄂妃,再也放不下其他人的位置,无论是女人的嫉妒天性,和皇后的身份定位,都让她无法释怀。
她杀董鄂妃除了要夺取《四十二章经》外,只怕也有几分报复之意,不然也不会将董鄂妃的儿子和妹妹也杀掉。
无论是原着中的出家,还是这个世界的病逝,可以说顺治都是因为她杀死董鄂妃而离开的。
亲手送走了自己一直假装喜欢的男人,毛东珠心里想必也不会太好受,所有将这份复杂的感情,全部化作了对康熙的关爱。
聂云岔开话题,说道:“你杀董鄂妃是为了夺取《四十二章经》,杀孝康又是因为什么?”
毛东珠见聂云不再追问,也松了一口气。
“她是玄烨生母,比起我来自然与皇帝更加亲近。
这宫里已经有了一个太皇太后,如果再多一个太后,属下做事必然受到掣肘。
而且她也不是安分守己之人,自从被尊为太后开始,便一直争权夺利,不过……”
她迟疑了一下,“我在下手时,现她已经身中奇毒,就算我不杀她,只怕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哦?”
聂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精神,“你可看得真切?”
毛东珠点头道:“千真万确,属下自小生长在……神龙岛,接触最多的就是毒蛇和毒药,她眉间青,嘴唇紫,明显是身中剧毒。”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依我推断,极有可能是太皇太后下的毒。”
聂云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聂云见毛东珠一脸疲倦,便让她去偏殿休息,自己则躺在塔娜身边,暗暗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哢嚓!哗啦!”
坚硬的方桌仿佛被千把利刃砍过一般,瞬间碎成一地木屑。
毛东珠看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她在三十岁时将化骨绵掌修炼到小成境界,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聂云只是一夜时间,不但将化骨绵掌学会,更是直接修炼到了这种高深莫测,前无古人的境界。
今天早上,聂云只是在桌椅上云淡风轻地各拍了一掌,然后对毛东珠道:
“我刚才用上了化骨绵掌,这椅子要三刻碎开,这桌子要一个时辰才会碎开,你看着时间。”
当时毛东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