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池水量这么大,竟然都已经被阴气侵蚀的如此厉害。
看来这里头的东西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像是花开到极盛时快要烂掉的那种甜。
那甜味往鼻子里钻,钻进去之后脑子就开始发昏,眼皮发沉。
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的疲倦、困顿!
不好!那东西在抛诱饵,也想困住我吸我的精气!
我左手掐了个诀,右手桃木剑往池底一插,剑尖入泥三寸。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剑身炸开,顺着水面铺出去。
那团黑气被金光一照,往后缩了一下。
但只缩了一下,就又拱上来了。
它体表的那些荷茎像触手一样伸出来,朝我卷过来。
我拔剑就斩。
一剑下去,三四根荷茎断了,断口处喷出一股黑水。
溅在池子里,池水立刻咕嘟咕嘟冒泡,像是烧开了。
我连着斩了七八剑,它退了一点,但没退多少。
这东西的根在池底,已经成了气候。
硬斩斩不死,得找到它的根。
我一边挡着那些荷茎,一边往池子中间挪。
淤泥吸着我的脚,每走一步都费劲。
那团黑气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忽然炸开,散成十几团小黑气,从四面八方朝我围过来。
我冷笑一声,散了就好办了。
我从包里摸出七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在空中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然后我喝了一声“定”,七枚铜钱同时亮起来,金光连成一线,把那团散开的黑气圈在里面。
黑气左冲右突,撞在金光上就冒白烟,发出滋滋的响声。
我趁这个空当,快步走到池子中间,蹲下身,把手伸进淤泥里。
淤泥底下是那个死去女人的魂魄。
我能感觉到她,冰凉的,缩成一团,被荷花的根须缠得死死的。
她的魂魄已经很淡了,再拖下去,就算救活了那个女孩,她也散了。
我用手去扯那些根须。
根须缠得很紧,像是长在了她的魂上。
我扯一根,她的魂就颤一下。
我停下来,换了个法子,把桃木剑插在她魂魄旁边。
剑身上的金光慢慢渗进淤泥里,像温水一样化开那些根须。
根须一根一根松了。
最后一根断的时候,池子里的水忽然静了。
那团被铜钱困住的黑气猛地一缩,缩成拳头大的一团,然后炸开了。
炸开的瞬间,池子里所有的荷叶同时枯了。
绿得发黑的叶子在几息之间变黄、卷曲、烂掉,沉进水里。
池水从暗绿色变成了正常的浑浊,淤泥的味道也散了。
我站在池子中间,手里托着那个女人的魂魄。
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湿透的纸。
但她的脸慢慢清楚了。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眉目清秀。
只是眉心有一道很深的怨气,锁着她,让她走不了。
荷花池里的东西也正是看中了她的怨气,借着她的怨气成了道行。
但与此同时也将她的躯壳和魂魄永久的禁锢在了池底。
林梦的命格同样偏阴,也被这东西看上了,想照葫芦画瓢。
只是林梦求生意志强烈,它没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