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把旗杆立在暗渠正上方,就是留了一个可以重新调控阵法的操作台。
我让周校长找人把旗杆底部的基座挖开,露出下面的土层。
然后我沿着旗杆根部往下挖了大约三尺。
果然,我们在土层深处找到了一根深埋的木桩。
这根木桩就是当年布阵时埋下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但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我取出一把朱砂混着碾碎的雄黄,用无根水调成糊状,沿着木桩上的符文一笔一画重新描了一遍。
描完之后我在木桩周围埋下八枚通宝铜钱。
铜钱按八卦方位排列,铜钱之间用红线相连,红线上每隔三寸打一个金刚结。
这八枚铜钱和红线组成的八卦乾坤阵。
等于是给总开关加了一道独立的封印。
以后就算水汽再次渗透,也冲不开这层红线的束缚。
暗渠是水气的总枢纽,也是之前被渗透的根源。
前人的设计是把暗渠里的水气集中引向东侧宿舍区,用来滋养阳气。
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问题。
但单线输送的弊端就是一旦某个点被突破,整条水脉的压力都会集中涌向那个缺口。
我在校园东侧的一块空地上让周校长找人挖了一道新的引水沟。
沟底铺鹅卵石和木炭,木炭属火能吸水气,鹅卵石属土能挡水势。
这条新引水沟从原暗渠的末端分叉出去,把水气分成三股,分别引向操场东侧、南侧和北侧。
三股分流之后水势大减。
这样一来,就算澡堂地基再被水汽渗透,单点承受的水压也不足以再次冲开地户。
另外我在新引水沟的每个分叉口各埋了一块泰山石敢当。
石面上用朱砂刻了镇水符。
三重镇水符加三重石敢当,算是给水脉上了三道锁。
最后是澡堂——这个曾经的气口。
澡堂不能拆,拆了反而会破坏整个阵法的五行平衡。
我让周校长把澡堂的杂物间扩建为更衣室,窗户开在正南和正东两个方位。
正南属火,正东属木,木生火,火旺则阳气充足。
淋浴间的地面全部改用火山岩铺砌。
火山岩天然多孔,能吸附水汽。
同时火山岩属火,火克水,能持续蒸发地下渗上来的阴湿之气。
最关键的是,我在新更衣室的地砖下面埋了一面八卦镜。
八卦镜的镜面朝下,正对原来杂物间的位置。
镜面朝下不是为了照什么,而是为了封印。
八卦镜属金,金能生水也能克木。
朝下放置等于在天花板上加了一道金气屏障,把地下往上渗的阴气全部挡回去。
三处改造全部完成之后,我重新回到旗杆下。
我盘腿坐在八卦乾坤阵正中央,双手结子午诀,念了三遍《太上洞渊辞瘟神咒妙经》。
这部经是专门针对瘟疫和邪气的。
东瀛兵的鬼魂在地下困了太多年,怨气已经不只是怨气,而是变成了一种腐蚀性的邪气。
这部经能净化邪气,同时加固封印。
经文念完之后,我掏出七道封魂符,按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贴在旗杆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符箓像是火烧的一般,滋啦一声印在了旗杆上。
旗杆周围的八枚铜钱同时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嗡鸣。
红线根根绷紧,整个地面微微一颤。
这就是阵法重新锁死的信号。
我站起来把罗盘放在旗杆基座上,发现磁针稳稳地指向正北。
且盘面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暗红色的光晕。
澡堂里的阴冷气全部散尽,站在淋浴间里只能闻到淡淡的火山岩土腥味和木炭的清香。
从今天起,这地底下的东西,就永远烂在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