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是武将。
他一辈子说的都是兵事,同时和他打交道的,多也是马政,边务,粮道,现在又多了个火药。。。。。。。。。。。
毫无疑问,李靖是有智慧的。
若不是火器的出现,再加上灭了高句丽所带来的千古声望,同时,还有张楚这个更惊艳的后辈压着,李靖早就闭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功高震主。。。。。。。。。。
明哲保身。。。。。。。。。。
急流勇退。。。。。。。。。。
这些绝对是和他有亲密联系的词,绝对不会做到左仆射这个位置上来,只是现在,机缘巧合,但虽比之前更是高位,可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他向来不掺和。
他的关注点,都在如何攻略高句丽身上。
除此之外,他不操心,也不关心。
可今天,他说了。
“臣领兵部这些年,兵部里官吏,府兵卫军力的将领,从前是些什么人?”
“现在又是什么人?”
“近些年来,兵部的新鲜血液,不再是某家的子弟,某家的门生,某家的故人之后。”
“他们办事,先问的不是朝廷怎么想,是家里怎么想。”
“这些年,科举一开,兵部里进来的新人,一半以上是寒门取士。”
“这些人。。。。。。。。。。他们不认得谁家的门第。”
“他们只认得朝廷,认得考课,认得是陛下,给了他们这些出身的人,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再经过了吐谷浑之战,南诏之战这两个大的战役洗礼,军中的年轻将领,也都年轻了,并且变成了真的有热血,有包袱的良家子。”
“双管齐下,那些世族门阀,说实话,只有眼红的份!”
“他们想要插手,早就不像是之前那般简单了。”
李靖沉声道。
他没有说太多的夸大和形容,只是说了近两年来,自己所看到的一些变化,几乎每个衙门里都会有的变化。
现在看,洛州的事,是表象,深层考虑,这些变化,才是触动洛州现在世族门阀不上不下的基本。
房玄龄笑笑,点点头,同时也附和道:“另一方面,商业发展和工业发展。。。。。。。。实在是太有点势不可挡了。”
“北山县那边的工业。。。。。。。。”
“那地方。。。。。。。。。。陛下,臣说句实话,臣执掌了这么多年尚书台,梳理了不知多少州郡的财政,可是,北山县依旧看了都觉得心惊。”
“一个冶炼的作坊,一年出的好钢,都能比全大唐的数量还要高!”
“听说,最近北山钢厂还要把蒸汽机,放在炼钢的工序上来,到时候,那庞大的蒸汽机进行压铸,进行锻造。。。。。。。。。那力道,不是人能比拟的,同时,十二时辰不停歇的运转。。。。。。。。。。”
“一个北山钢厂,都能撑起来一个大唐的用钢数量了!”
“煤炭的规模,听说北山县都已经开始准备打通晋阳那边的路,不然,用不了多久,就要开采光了。”
“谁能想到,三四年前,北山县还只是一个光溜溜的土堆,还只是一群从陇右道逃来的百姓所栖身的地方呐?”
“矿上做工的人,只要能干,一天两顿饭,顿顿有肉,有大油。”
“一个月,若是顶尖,加上绩效,加上奖金,都快要能达到两贯多的工钱。”
“好男儿,去钢厂,去煤厂,去玻璃厂,去水泥厂,去机械厂。”
“好女子,则是去纺织厂,去大唐医院,去大食堂,去神仙岔,去北山县那一大批的服务机构,比如敬老院,比如孤儿院。。。。。。。。。。”
“待遇都很不错,而且说出去,备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