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和长安终究是不同的。
慵懒,缓慢,富贵,雍容的洛阳,在充满朝气,人们的脚步都要平均比洛阳快的长安前,总是少了那么一份蓬勃。
精力旺盛的汉子,终究是要比雍容华贵的妇女,更让人感觉热情。
前者自然是长安。
长安。
光禄坊。
和联胜银行,二楼。
和联胜银行前每天都像是菜市场,光禄坊这个本应是平静的坊市,也因为和联胜银行的出现,多了很多的喧嚣。
尽管规模比不上大唐人民银行,可只要动起来,同样是人满为患。
再加上各种熟练度稍稍低了些,更是让铺子里的嗓门显得很大。
李承乾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从洛阳的一只灰羽鸽子的腿脚上取下来的。
它飞了一夜。
从洛阳到长安,一千二百里,中间换了一次手,最后落到这扇窗上的时候,翅膀都在抖。
取下的时候,腿上的竹管,还带着体温。
李承乾展开那张卷得极细的纸。
长孙冲,王敬直,卢白笛,李安俨等人齐齐望着他。
李承乾靠在坐榻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极长,极慢。。。。。。。。。。
放下手里的信笺,像是把憋了一个多月的一团东西,一口气全吐了出去。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脸上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一点一点地舒展了回来。
神情,重新变得淡然起来。
“殿下,如何?”
“洛阳,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吧。”
“就凭他张楚,想要搅动洛阳,怕是还没有这个能力。”
长孙冲赶忙往前走了一步,问了一句。
李承乾眉角抬了抬,轻笑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呵。。。。。。。。。。。。”
他冷冷的,不屑的,轻松得笑了一声。
“张楚。。。。。。。。。。张楚。。。。。。。。。。。”
“两千人,还都他娘的是具装铁骑,吓唬谁呐?一夜出关,明德门前大喊大叫,整的让人热血沸腾。”
“孤还以为,他真能把洛阳掀了呐。”
“结果呢?”
“屁用没有!”
“他到了洛阳,只看了个空院子,然后翻了几页案宗,说了几句狠话,就要了个营寨住下了,现在,应该站在洛阳城中的楼阁内,品味洛阳的景色呐。”
“至于案子?”
“做梦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目光再扫过房内的众人,乐了,耸耸肩,再道:“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