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惨白。
而门口,则是站着一堆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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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那个六岁的小姑娘,到最后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阿娘的手,忽然松开了。
她抬起头,想问阿娘。
可她看见的,是阿娘的脸。
那张脸上,最后留下的表情,不是恐惧。
是恨。
小姑娘不懂什么是恨。
她只是本能地,张开了嘴。
她想哭。
她想喊阿娘。
可是那声音,还没有出来,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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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崔永修走出高氏府邸的时候,脚步有些沉。
不是累。
是他的靴子上,沾了些东西。
黏的。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了一种很淡的、青白色的光。
宵禁快结束了。
再过不久,洛阳城的坊门就会打开,街上就会有卖胡饼的,挑水的,赶早市的。
很热闹。
他们会走过这条街。
他们会看见高氏的大门。
但是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在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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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修抬起头,望向西边。
西边,是潼关。
潼关再往西,是长安。
而此刻,在长安到洛阳的那条官道上,两千具装铁骑,正在疾驰。
马蹄声,像闷雷。
那声音,从西边滚过来,一寸一寸地,压向洛阳城。
崔永修忽然觉得,那个老太太最后说的话,有些刺耳。
张楚。。。。。。。。。
呵。。。。。。。。。
他突然笑了,摇摇头。
世族门阀的力量,他一无所知。
张楚?
在千年世家面前,算什么?
今日,是给他脸,送给他一个‘畏罪满门自裁’的洛阳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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