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有在天塌下来的时候,才会启用的地方。
上一次有人踏进这座院子。。。。。。。。。。。。还是玄武门结束后的第二天。
而这一次。。。。。。。。。。
窦润是第一个到的。
他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穿着一身便服,可那股子常年镇守一方的气势,怎么也压不住。
和窦建德有些像。
标准的河北汉子。
他是洛州刺史。
上州之主。
自然,他是最先接到消息的那一个,但按理说,这件事不管如何和他都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扯,按理说,他该是最镇定的那一个。
可此刻,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到底怎么回事?”
“张楚一个长安府尊,凭什么带兵进洛州?”
“潼关那边,就没有人拦一下?”
“长安的兵出关,需要手续,不然按谋逆来论处,可他张楚,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仗着陛下宠溺,能做出来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官定是要上书弹劾他!”
窦润的声音很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是没有人回答。
院子里,很平静。
潼关,这是长安和中原腹地最重要的一个关卡,乃是关中的大门,可以说只要潼关不破,就没有人能进入关中。
而自然,只要潼关卡死,关中想要进入中原,也不容易。
不过,历来潼关都是在关中的掌握中,往上追溯千百年,当初也是秦以潼关,抗拒山东六国。
从来没有听说过,山东之地,能用潼关来制衡秦国的。
自然,张楚想要通过潼关,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只要有个理由,就能放心。
更别说,曾经的潼关守将柴令武,现在的藏地刺史,和张楚什么关系?
人人明白。
长安,是张楚的地盘。
但是,过了潼关。。。。。。。。。。还能让他张楚蹦跶起来?
洛州别驾崔永修是第二个到的,他慢慢坐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郑氏来的是一个老人,乃是前隋的郡公,辈分斐然,现在畅享于文坛,名为伊河老人郑千秋。
“潼关。。。。。。。。。。秦琼的两千右武卫,程知节的左武卫,尉迟敬德的左骁卫,都在潼关前练兵。”郑千秋走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便坐在了一个枯井旁。
院子里的叶子很深。
枯井更是几乎要被落叶塞满。
尽管现在是仲夏,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仍是密密麻麻。
“练兵?”窦润一愣。
“呵。”崔永修冷笑了一声:“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