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芬。张纯良微微睁大眼睛,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
她此刻看上去状态并不好,即使在深夜,依然没有入睡,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她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
许爱勇呢?张纯良下意识看向徐桂芬右侧的半张床,那里有一个凹陷的褶皱,在不久前,有人还在那里躺着。
“咯呲——咯呲——”
奇怪的声音有节奏地响了起来,犹如金属在石块上摩擦产生出的刺耳噪音,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尖锐又诡异。
那声音忽大忽小,似乎是从别的屋子中发出的。
张纯良没有迟疑,操控自己的“游魂”穿过了墙壁,飘到了那个响着奇怪声音的房间。
凌乱油腻的厨房里,放着一堆碗筷,但是屋主人没有心情收拾。
许爱勇点亮了正佝偻着背,在一块磨刀石上,细致又机械地磨着一柄菜刀。
——那柄菜刀,就是张纯良拼凑出来的回忆线索的刀片的原型!
张纯良看向了许爱勇,他的头发剃得铁青,露出了苍白的头皮,皮肤青白,似乎很久没晒过阳光了。
他整个人耷拉着背,失去了精神气,面容麻木又衰老,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菜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纯良心里有些复杂,他大概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时间点了。
许爱勇因为“流氓罪”进了监狱,此刻才刚被放出来。
张纯良游到他身边,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叽叽……叽叽……”有细小的叫唤声从许爱勇脚边的竹篓子里响了起来。
他被叫声吸引,停下磨刀的动作,面无表情地从竹篓里拽出了一只灰褐色的动物。
那是一只野鸡,此时它不断挣扎着,似乎想逃走。
它惊恐的尖叫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许爱勇瞥了一眼自己东边卧房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
他迅速拿起旁边的菜刀,利落地在鸡脖子上来了一刀。可能力道不对,鸡头瞬间飞了出去,他被溅了一脸的鸡血。
他忽然愤怒地把整只鸡扔到案板上,嘴里骂出了脏话。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行!”他哑着嗓子,目光中满是愤怒和焦急。
他“嗬嗬”地喘着粗气,把菜刀扔到了地上。
“鸡……鸡不行,不一样……得要……猪,猪!”
可他买不起猪。
这让他更加羞恼,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灶台,被反作用力震得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