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将他随口抛出的几句言语视作金玉良言。
来俊臣随手掂了掂钱袋,银钱相撞出细碎轻响。
他眼底掠过一层深重的轻蔑与嘲弄。
空读了一肚子诗书,
却连身外财物都守不住,
这般外强中干之辈,
在他来俊臣眼中,与任人摆布的傻子,又有何分别。
片刻后,市井喧嚣处已换了一番光景。
来俊臣径直寻了家布庄,
亲手挑了质地上乘的细布长衫,又添了双黑缎面的厚底皂靴。
待他沐浴更衣,重新站在铜镜前,
已然是一副儒雅清贵的模样——
尘垢满面的乞丐装束被尽数抛去,
新衣衬得他身形挺拔,
眉宇间那股阴鸷被刻意收敛,
反添了几分书卷气的淡漠。
他又定下一间清静小院,彻底安顿下来。
来俊臣立在窗前,
钱财易置,衣冠可易,
唯有藏在骨血里的野心与算计,
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如今这副模样,
倒真真是个能以“学识”为刃,
伺机而动的“读书人”了。
明日便是女帝登基大典,
举国仪典繁冗,
女帝必定无暇召见告密之人。
这般反倒正好,
他能沉下心细细筹谋,
该如何进言告密,
才能一语中的,直戳女帝心坎。
李续虽然已经死了,
可谋逆之罪余波未平,
神皇对于宗室谋反之事,
本就宁枉勿纵,满心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