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哦……好的。”
接王春华的电话,用的也是免提,陈光明和陈霞也都听到了。王春华说了一句:“萧县长,那就后天见了。”
陈霞忽而对着电话道:“王书记,我是陈霞,后天我也去,行不行啊?”王春华那边沉默了两秒钟:“啊,原来是陈霞陈主任啊?我知道你和咱们萧县长快结婚了,你们夫妻一对过去,我相信没问题呀。”
陈霞就道:“那就谢谢王书记了,我们去订好酒店就发你信息,后天见。”王春华道:“不着急,不着急。到时候见啦。”
王春华那边挂了电话,萧云也收起了手机。陈霞转向萧云道:“你看,其实没有那么困难。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主动去靠近领导,领导也是能感受到的。”
“这话陈霞说得不错。”陈光明也道,“领导嘛,都喜欢大家主动靠近他。要是你表示了对领导的好感,领导自然也会对你表达好感。有句话加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这话是没错,可在这个事情上,能这么简单吗?萧云不置可否:“那后天我们就在镜州订一个包厢,把这顿饭请了再说。但愿能帮到爸爸吧。”
陈光明脸上的笑,一直堆到了眉梢上:“陈霞、萧云,有你们这么好的女儿女婿,这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陈霞道:“爸爸,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一辈子为组织干革命,勤勤恳恳、辛辛苦苦,组织上一个副处级都不给你,是说不过去的。现在既然我和萧云都在系统里,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们肯定拼尽一切都要把这个事情做成!萧云,你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萧云能说不是吗?他只好点头说:“是的。”
陈光明笑看了下腕表,已经五点:“今天陈霞回来了,晚上我们一家子找个饭店去吃饭。我先回单位去一趟,还有点事处理掉。”陈霞道:“好啊,我就在萧云这里坐坐,把后天的饭店给订好,我们晚点再见吧。老爸,今天晚上我想吃红烧竹鸡。”
陈光明笑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我知道新开的那家‘胖嫂饭店’,竹鸡做得最地道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那里吃,你一定会喜欢吃的。”陈霞也笑道:“老爸最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谢谢爸爸。”
陈光明又把目光移到萧云的身上:“萧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六点多见吧,晚上我们一起喝一杯。”萧云只好说:“好的,爸爸,你先去忙吧。”
等陈光明走了之后,陈霞就开始和萧云讨论把饭店预定在什么地方。萧云觉得,请吃个饭,只要找个高档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了。可陈霞却在这方面很讲究,她认为既然要请市委书记谭震吃饭,就不仅仅是要高档,还得安静、私密、同时有格调。
萧云对镜州并不熟悉,在这方面他平时也没多去在意,所以让陈霞定个地方算了。最后,陈霞将地点定在了一个叫“秀春江”私宴。陈霞还说,要准备些最高档的烟,然后问:“萧云,这顿饭,你能想办法开销的吧?”
萧云一怔,道:“这不合适吧?我们是私人请吃饭,就不找其他渠道开销了吧?”陈霞不以为然:“我们是私人请客,可是我们请的都是公家的人呀,所以其实也是公务餐。你现在分管招商、农业和旅游三条大线,不论哪一条都是有招待费的,只要让下面的局里去操作一下,那些局长还不得赶紧帮你安排好?”
“陈霞,这样不好。”萧云道,“前些天,我就是因为周六用公车陪你去4S店买车子,被人举报了。这个事情,市纪委高书记帮我挑了担子,只是跟我谈个话,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我不想再因为贪小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这也不是贪小……”陈霞道,“但是,你不愿意去操作,那也没关系。我去操作一下就行了。”
“你?用市委组织部办公室接待费去开销?”萧云有些替陈霞担心,“我觉得这样没必要,留下隐患,恐怕得不偿失的。”
陈霞却笑笑说:“你以为我有这么傻吗?会用单位的钱去开支?说实话,市委组织部一年的招待费也就那么点,也吃不起几顿贵的。萧云,我不是跟你吹牛,自从我当了办公室主任,我就把委里吃饭的开支理顺了,部里再也不用自己的钱请客吃饭了。所有下面单位负责人想请我们领导吃饭的,我给他们排了个队,在领导想要吃或者想要请客的时候,再让那些单位负责人安排好。这样一来,我们连签个单都不需要,都是那些单位帮助搞定了。下属单位的负责人也请到了领导,我们的领导也非常高兴!一举两得。”
萧云没想到陈霞想出了这种办法。
要是站在领导的角度来考虑,有一个办公室主任能把请客吃饭这事安排得如此妥帖,不喜欢也难啊。所以,陈霞能提拔为办公室主任,恐怕也不全是萧云的功劳,跟陈霞会给领导排忧解难也有关系?
可萧云总觉得这不是正道:“陈霞,你给领导如何安排我管不着。可这次是我们请谭书记,也就花那么几千块钱吧,我们也还是承受得起的。”
“承受得起?可那几千块钱,就能在市政府旁边买一个平方了,你知不知道?”陈霞道,“这个冤枉钱我不花,反正现在有人等着我让他们安排请客呢!我得把这个钱省下来,早点在镜州买一套我们自己的房子。”
萧云没有办法说服陈霞,也只能随她去了。
陈霞让人把酒店预定好了之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陈霞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将她苗条的身材尽数展现在萧云的面前。不得不说,虽然陈霞已经把身子给过萧云,可是她的身材、她的面容对萧云仍旧很有吸引力。
陈霞是萧云在大学就喜欢的女生,她脸型的姣好、身材的婀娜,特别是她前后的曲线,一直对萧云产生强烈的吸引。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觉,看似简单,其实冥冥之中似有定数,甚至让你莫名其妙地上瘾。
所以说,为什么一个英雄也会为一个女子赴汤蹈火。这恐怕和基因、文化、处境等等都有关系。
陈霞意识到了萧云的目光,朝他瞥了眼,笑道:“你看什么呀?让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萧云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也就收起了目光,说:“我看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陈霞说:“你可真不会夸人!我真不知道,当时在大学里,为什么会喜欢你。”
萧云说:“你会说话,我不会说话,所以咱们正好互补吧?”陈霞道:“可能是。现在也是一样,我大胆、你谨慎,也是一种互补。”萧云也不能确定陈霞的大胆到底好不好?他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陈霞道:“行,也不能让爸妈等太久了。你坐我的车吧,不要让小钟开了。只要晚上让小钟把我的车开回小区就好了。”
两个人坐在车上,驶向了“胖嫂饭店”。车载音响中播放着《东风破》,夏秋之交的晚风不热不冷,刚刚好。一切似乎虚幻般的美好。陈霞一边开车,忽而将手放在了萧云的腿上。萧云被她挑衅得有些难堪。
好在,陈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对那边说:“哦……是吗?好的!……明天我取吧。”放下了手机,陈霞很是兴奋地转向了萧云:“你知道是谁打来的?”萧云茫然:“谁?”
陈霞道:“是你的师兄,张益宏!他说,可以拿利息了!有五万。”萧云迷茫:“什么利息?难道你真的给了他钱,让他帮助去‘放炮子’了?”萧云和陈霞讨论过“放炮子”的事情,但最终没有定论,没想到陈霞私下里没告诉他,就把钱给张益宏去“放炮子”了。
陈霞道:“我只拿了五万给他,让他帮助去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有利息!”萧云道:“真的假的?一个月利息就是五万块?这也太夸张了!”
陈霞说:“明天拿到钱就知道了!”萧云总觉得这个事情太不靠谱,不知道明天她是不是真的能拿到?
当天晚饭,陈霞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父母。陈光明和孙文敏也很吃惊:“利息能这么高吗?那可是银行的几十倍呀!”陈霞道:“要是能再多赚点,我们就能在镜州再买一套房了!”
孙文敏道:“你明天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拿到五万块?要是真能拿得到这么多的利息,我和你爸爸也投个十万进去。”
陈光明家果然还有不少积蓄。给陈霞买新车的那天,陈光明还说把老本都拿出来了,当初没人相信是对的。
但是,这么高的利息,会不会是骗局?萧云劝道:“爸妈,这个利息太高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我怕风险太高了,大家会受骗。”
陈霞却说:“是不是骗人,等明天拿到本息就知道了。”
次日中午,陈霞又给他打了电话,声音中透着惊喜:“萧云,我利息拿到了,真的是五万呢!我已经存起来了,本钱的五万让张益宏继续拿去投。这个事情是安全的,我告诉爸妈了,我妈打算也投十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