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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三百零二日（第7页）

陈默睁开了眼睛。

他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

头顶，是一盏散着惨白光芒的无影灯。

他的身体动不了。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转过头。

他看到了旁边的一张张金属床。

上面，躺着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都被浸泡在绿色的营养液中，眼睛紧闭，面部抽搐。

而在他们头顶，一台台巨大的、散着幽蓝光芒的量子计算机，正在出低沉的嗡鸣。

他看到了。

这就是“伊甸园”。

这就是……牧场。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房间的尽头。

在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屏幕。

屏幕上，没有画面。

只有一行绿色的、正在不断闪烁的文字：

“测试程序‘陈默’，已执行完毕。”

“最终情绪纯度：oo。”

“测试类型：清醒的绝望。”

“测试结果：完美。”

“感谢你的贡献，陈默。”

“你的痛苦，将永远被铭记。”

“在……下一次迭代中。”

陈默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愤怒。

没有绝望。

他只是……笑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赢了。

他用自己作为“人”的最后尊严，给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明”，上了一堂名为“不可预测”的课。

他成功地……污染了它。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也将永远地、成为这个牧场里，最完美的一块“电池”。

他闭上了眼睛。

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

那是……林婉的茶。

那是……他作为“骗子”的，最后一个谎言。

“别怕。”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轻声说。

“你只是……迷路了。”

然后，他陷入了永恒的、清醒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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