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上,浑身污渍和尘土的黑色萨科塔缓缓爬起,伸出手将脸上粘着的血污给抹开,总算看着不像一具被大运撞飞的尸体了。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扭转脖颈,摸索着找到了自己落在视野死角外的另一片光明,并将其快摁回了眼眶中。
“嗯嘶好多灰算了,先塞回去吧,等找到了后勤队伍再洗一洗”
嘀咕完这些,查德希尔看着自己身下那一摊勉强才能分得清部位的碎肉,刚刚塞回眼眶的眼球不太适应的转动着,心中有些犯难。
这些物质虽然没有失去活性,但是细碎成这样也肯定没法用针缝的。单凭目前的卖相来看,就算是华法琳见了都会直摇头。
况且那还要再经历一次开膛破肚,太过麻烦了。
“嗯,我记得只要足够完整,它们就会自己回到应在的位置。不需要缝合,等到我的精神再恢复一点,就会自动聚合当务之急是将它们塞回去,别让她们看见。”
塞回去。
查德希尔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陷入了几秒钟的沉思,然后迅接受了这个现实,决定进行实践。
他将手伸了过去:
“吃自己的,不算吃人吃自己的,不算吃人吃自己的,不算吃人”
(tenutesater)
查德希尔抹了抹嘴,面色不是很好看。
而他身旁的那滩碎肉与脑花的混合物,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看不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如果有的选,下次绝对要放点能够调味的不,绝对不要有下次了!
“好吧,现在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那些喜欢吃鳞杂与驼兽杂的人的心态尤其还是混着灰呕”
碎碎念过,他又飞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把手指和耳廓的残留物刮蹭干净。确认自己外表勉强看着不那么可怕后,终于松了口气。
至于衣服上已经有些干巴的各色血块没法用手指搓掉,目前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等找到罗德岛后勤人员再换一套。
做完这些,他也恢复了更多的精力,大脑的堵塞感也褪去不少,得以思考更多——
虽然李沫心说过,现在只是勉强缝合维持平衡,恢复的过程中定然还会有后遗症,但查德希尔认为这些都暂时不是问题。
只要他的精神恢复亚健康,重新掌握思维线条,就能够自己给自己的思维手动治疗与缝合,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好,不能再耽误了。”
他这样想着刚要抬起腿,又双想起自己现没法强行使用法术,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其踏向了地面,无奈的自嘲道: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应该不过一周呵呵,这真是联令人联想的经历。不,呸,最好别联想啊,要是小东西在就好了,可以背着我飞省不少力”
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中,查德希尔迈开了脚步,走向了荒野之中。
“别乱动,你胳膊缝上的伤口会崩裂的。”
“好的医生,好的”
一支由罗德岛组织后撤的队伍扎驻区中,医疗干员正在给伤员包扎。
由于萨卡兹败势已显、战线后缩至伦蒂尼姆内的原因,双方终于都给了彼此一个整合队伍与收拢战线的机会。
而罗德岛的隐秘战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尽最大可能抢救伤者,无论是维多利亚的士兵萨卡兹的士兵。
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谁会不开眼的捣乱,尝试去挑战罗德岛的干员。
毕竟大公爵们都抢着争权夺利,食腐者几乎不需要治疗,互相留在战场上的残兵败将大多不受重视。
能得到一个活命的机会,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比如现在这个吊着胳膊的维多利亚士兵、不、应该说是伤员,正是罗德岛的隐秘队伍从灵帐手中救下来的。
他此时正规规矩矩地接受着医疗干员的复查,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并撅顺自己的舌头:
“那个,医生,你们罗德岛,不,罗德岛还招人吗?制药公司应该需要安保吧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应聘如果退役士兵也可以的话”
如果不是脸上伤口有纱布包裹,恐怕这位伤员脸红的事实就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