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对于这二位一唱一和、爱开玩笑的性子,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道信和尚见白露被唬住,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白露的花苞发髻:“瞧你这点胆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经吓。”
白露一把拍开道信和尚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却也没真的生气。
我笑着打断二人的打闹:“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进灵隐寺办正事吧。”
白露乖巧地应声,麻利点头:“好嘞!”
我们三人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将小摊收拾妥当,随后并肩转身,顺着人流,正式踏入灵隐寺山门。
一入寺内,香火气息瞬间浓郁数倍。
寺中庭院开阔清幽,古木遮天,青石长道纵横交错。
往来游客络绎不绝,有人虔诚焚香跪拜,有人缓步游览殿宇,低声谈笑。
随处可见身着灰褐色僧衣的僧人,他们或手持扫帚清扫庭院,或手捧经书缓步穿行廊下,或立于殿旁静心值守,一派千年古刹的祥和盛景。
可当一众僧人余光瞥见并肩而行的道信和尚与白露时,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路过的僧人要么是脚步一顿、默默偏头回避,要么是垂眸憋笑、神色无奈。
还有几位资历稍浅的小和尚,在瞧见这一人一兔再度凑在一起,瞬间面露苦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俨然一副“噩梦归来”的模样。
显然,这一僧一妖当年在寺内联手捣蛋、捉弄众僧人的往事,早已是整座灵隐寺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时隔一年多再度同框现身,熟悉的组合、熟悉的画风,瞬间让一众僧人心里警钟大响。
我看在眼里,暗自失笑。
看来这一人一兔,真是寺里独一份的捣蛋活宝,害苦了整座灵隐山门。
穿过天王殿庭院,沿着中轴线青石步道向内穿行。
道信和尚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兔子,我离开这一年多,你在寺里过得怎么样?”
白露晃着小脑袋,语气懒散又无奈:“还能怎么样?天天吃吃喝喝、听经晒阳,闲了就跟寺里的和尚们拌嘴打闹,日子一成不变,可无聊了。”
道信和尚闻言乐了,打趣道:“还打闹?我看是寺里的师兄弟们都被你捉弄了个遍吧,估摸这一年多,个个都被你闹得苦不堪言,不然怎么可能见到我们就跟见了瘟神似的。”
白露当即不服气地回头怼他:“嘿!以前捣蛋明明是你先带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听得忍俊不禁,顺势调侃一句:“道信,看不出来啊,你以前在灵隐寺居然这么淘,还把乖巧的小白露都给带坏了,属实是误人子弟,不过这也符合你的性子了,当初咱俩相遇的时候,你不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
白露立刻连连点头附和,眉眼亮晶晶的:“对对对!刘轩哥说得没错!这家伙最会装模作样了,在生人面前一本正经、沉稳靠谱,实则全是坏心眼,暗地里最爱捉弄人、坏得很!”
道信和尚被我和白露合伙拆穿老底,瞬间面露尴尬。
他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飞快转移话题,正色问道:“好了好了,不扯旧账了,对了,我师父和普泉住持、还有寺里一众师兄弟们,近来都好吗?我之前在蒲甘古城临近出关之际,师父说华夏江湖不太平,灵隐寺也出现了状况,他要先回来主持大局,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白露收敛了嬉皮笑脸,轻轻蹙起眉头,缓缓说道:“那段时间确实有些邪修份子来骚扰灵隐寺,此外东海的海域也在那时变得十分狂躁,不仅巨浪翻涌、海面还有妖气弥漫,险些侵入了内地,不过你不用担心,禅师一回来,这些问题就都被他老人家解决了,现在灵隐寺很太平。”
我听闻此言,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心底暗自思忖,这会不会就是钱塘江近期异常的源头?
难不成东海的躁动并未彻底根除,只是暂时被压住,之后有什么妖邪顺着水系暗流,悄悄地游移到了钱塘江中蛰伏?
我将心里的猜测如实跟道信和尚与白露说了,他们二人也都对此表达了认可与疑虑。
道信和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先别瞎想胡乱揣测了,等见到我师父一问便知,咱们去禅房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