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自耳畔传来。
塔外一股磅礴巨力狠狠轰击而来,不远处的窗棂直接被轰得粉碎,塔身本就岌岌可危的镇煞结界,也就此彻底崩碎瓦解!
浊煞见状大笑一声,裹挟着满身浊气操控玄清执事一跃,竟直接从九层塔顶纵身而下!
半空之中,只听得一声暴戾炸裂的闷响,浊煞竟猛然从玄清执事体内挣脱剥离!
“玄清!你看管我数十年!日日以清灵道法折磨于我,妄图度化、消除我的浊根!今日我破封出塔、天地无拘,便让你一生守塔之功尽数作废,将你葬身在你死守不离的清玄塔下!”
随着浊煞舍弃躯壳桎梏,化作一股漆黑如墨的浊气远遁山林,玄清执事便立马失去所有了借力与支撑,如同断线残躯一般,重重自高空摔落而下!
“不好!徒儿!”空瑜长老失声惊呼,双目骤红,不顾一切纵身跃下高塔,欲接住坠落的玄清。
我们众人不敢迟疑,紧随其后齐齐跃下塔顶,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落地瞬间,玄清执事早已摔落在地,浑身血染衣襟、气息微弱到极致,伤势彻底沉底,生机几近断绝。
空瑜长老快步奔过去,一把将玄清执事轻轻扶起,自袖中掏出救命丹药,强行送入他口中,运起自身灵力助其炼化疗伤。
然而玄清执事早已油尽灯枯,体内、体外满是伤痕,又被浊气侵蚀,即便吃了丹药也只能吊住残息,终究无力回天了。
他艰难抬眸,望着空瑜长老,嘴唇颤动,气若游丝,满是愧疚与自责:“师父……弟子无能……守不住清玄塔……被浊煞附身作祟……拖累宗门……”
空瑜长老眼眶泛红,俯身死死护住徒儿,满心痛惜悲愤。
“徒儿,别说了,师父这就带你回洞天福地!你不会有事的!”
我们看着眼前这凄然悲怆的一幕,人人都是心绪翻涌,喉头哽咽,满脸皆是痛惜与不忍。
玄清执事镇守清玄塔数十载,自始至终忠贞不渝,清心镇煞、孤苦守塔。
可谓将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宗门、奉献给了天下安宁。
可如今鞠躬尽瘁、落得身死道消这般结局,是何其悲凉。
不过悲痛归悲痛,邪魔未除、苍生未安,眼下正事最为紧要,容不得我们沉溺哀戚!
空青子目光凛然,望着浊煞逃窜的方向,厉声高喝,下达死令:“空瑜你留在这儿,其余人快随贫道追!绝不能让浊煞逃入世俗人间!它被困数十年,最渴求的便是红尘凡人的贪嗔浊念!一旦让其成功吸入、重塑煞躯、修为暴涨,届时天下苍生必遭大祸,后果不堪设想!”
一声令下,空青子和空明掌教便率领长老和大执事们发动缩地成寸,循着残留的浊煞之气追剿而去。
我们六人也提聚灵力,正要动身紧随追击。
岂不料玄清执事猛然攥住空瑜长老的衣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吐出警示之言。
“师父……还有人……还有人在外袭击清玄塔的镇煞结界,浊煞便是因此才得以冲破封印……”
话音未落,玄清执事的手便随之无力松开,垂落在地,紧接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空瑜长老浑身一颤,悲声嘶吼:“不!徒儿!不!”
空瑜长老抱着玄清执事渐渐冰冷的身躯,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一声声悲恸的嘶吼,在寂静的后山山林间回荡开来。
四下草木萧瑟,晚风卷着残存的浊气吹过,平添无尽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