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济长老面容温和,眉目宽厚,周身萦绕淡淡药香,一派仁厚长者模样。
空魁长老说到这里微微摆了手,淡淡笑道:“剩余的几位长老也是各擅所长,分掌宗门各类要务,一时也不必尽数细说。”
我点了点头,这一众空字辈长老无不是各有神态,有的闭目沉思,有的目光锐利扫视广场全场,皆是茅山真正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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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这会儿心中仍存疑惑,低声向空魁长老问道:“长老,方才听您说起排行,大弟子是空青,三弟子是空衍,四弟子是空策、五弟子是空瑜、六弟子是您,七弟子是空济,那空字辈二弟子为何不曾见到,莫非今日并未前来赴会?”
空魁长老闻言,脸上那几分闲谈的笑意骤然敛去,神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眼神望着万福宫二楼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别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怅然。
一旁的宋柚宁也轻轻蹙起眉头,安静地沉默下来,没有选择搭话。
就连身旁的吴灵儿、苏俊豪、顾云、陆九然四人,全都收住了方才的闲散心思,变了一副凝重肃穆的模样。
我和道信和尚对视一眼,见他们这些久居茅山、熟知宗门旧事的人神色异样,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来这位空字辈二弟子,定然有着一段讳莫如深的过往,甚至可能已经……
宋柚宁见我和道信和尚面露惊疑,冲着我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空字辈二弟子空宸长老并非不在人世,此刻正居于茅山之中,只是当年咱们正道联手抗击血魔教,空宸长老他不幸被血魔气侵蚀,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道基重创,随时都有血液翻腾、被魔吞噬的风险,现在被太上长老张梓容看管,在洞天福地的一处秘洞中闭关镇魔、压制体内血魔气,终年不见外世天光。”
空魁长老的目光随之落回广场,语气沉重无奈:“我们师兄弟们无不盼望着师父他老人家,能够将空宸师兄体内的血魔气彻底拔除,可那血魔是何等凶戾难缠的魔物,当年为了灭它,不知死了多少正道修士,费了多少心血与法宝,若不是官方一位隐世的镇国级大能、在最后关头引来了域外天雷,轰杀了血魔,恐怕当年那场浩劫整个华夏都会尽数倾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他穷尽万般法门,却依旧没能彻底根除那扎根道基的血魔气,只能勉强持续镇压,因此这次的议事,空宸师兄自然无法到场。”
我心中恍然,没想到空宸长老无法到场的原因,竟然又跟那血魔有关。
这个魔头还真的是阴毒绵长,竟然能够遗祸至今,也不知道当年对抗血魔教的大战到底有多么惨烈可怖。
在我们这边儿低声闲谈、心绪起伏之际,空明掌教那边儿的讲话也很快到达了尾声。
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广场,直直落在我身上,声音透过道力传遍全场:“今日,逍字辈弟子逍轩于外历练归山,他曾亲历邪魔祸乱,见识过风太古等一众上古余孽的手段,现在咱们就请他登上万福宫阁楼,诉说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此言一出,广场上数道目光便跟随空明掌教的指引,齐刷刷地汇聚到我的身上。
苏俊豪、顾云、陆九然、吴灵儿皆扭头看向我,眼中带着期许,宋柚宁和空魁长老也含笑望向我,眼底带着鼓励。
道信和尚坐于一旁,微微点头,示意我不必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没有犹豫和怯场,直接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快步离开广场,登上万福宫二楼阁楼,站到空明掌教身边。
阁楼之上,以空青子为首的一众空字辈长老,尽数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对着楼上诸位长老,以及台下的茅山弟子拱手一礼,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广场:“诸位长老、前辈、师兄弟们,今日我便将祸乱的真相,和此行的所见尽数告知,要说起风太古极其爪牙,他们可谓与我渊源颇深,可以说我之所以踏上修行之路,之所以成为茅山逍字辈弟子,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般修为和历事,都离不开他们的纠缠与逼迫,我早已他们牢牢的绑在了一起,这是我生来的宿命,也是我必须扛起的重任。”
我神色肃穆,继续说道:“风太古此人乃是上古伏羲风氏一族的后人,一身修为通天,是整个族群难遇的天才,比华夏江湖出现过的任何魔头与邪修都要可怖强横,他的爪牙要么是与他同族的上古大能,要么就是精通巫术的上古巫魂,要么就是蛰伏增怨的上古凶兽,无一寻常,风太古野心极大,甚至可以说是个理想破灭、偏执癫狂的疯子,绝非仅仅想要霸占几处地盘、割据一方称雄,他真正想要的是让整个世间颠覆,让一切陷入寂灭,彻底打碎如今的天地秩序。”
我眸光凛冽:“此番在外历练,我亲眼见识到风太古麾下爪牙们创立的神明教、并联合血莲教等邪教四处作乱,他们不只是袭扰正道各宗门,更是屠戮人命,以生灵血肉饲育邪法,手段残忍无道,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同门弟子:“我刘轩身负的使命并非是什么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子,但事到如今,这场危机早已不只是我一人的危难,而是关乎整个天下正道的浩劫,若是我们退缩,往后遭殃的,便是千千万万无辜之人。”
我声音再振,字字掷地有声:“因此,我们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够挡下这一场滔天大祸,守望相助,并肩迎敌,绝不能让邪魔踏碎这世间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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