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旭按住魏修晏肩头,面色微寒地站起身来。
“阿郎受惊了,是阿昌不小心砸漏了锅……”
这时,一个护院急匆匆跑进来禀报。
“砸漏了锅?”
黎元旭看看魏修晏,心道,难道这是和清为了接近阿蓉的新伎俩?
魏修晏也是一脸茫然,对护院说道:“叫阿昌进来。”
不一会儿,肇事者阿昌便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阿郎,仆方才,不小心将水桶掉进了锅里,将锅砸漏了……”
“水桶怎的会掉进锅里?”
黎元旭一脸不解,我家锅招谁惹谁了?
“只……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阿昌嗫嚅着。
他才不肯说出,他是因为被巷子口的一群妇人嘲笑,回来之时,气得随手一掷水桶,结果,掷进了锅里……
魏修晏却神色平静,问道:“那锅,漏的严重吗?”
“阿郎莫要担忧,明日仆找个铁匠重新打一口锅子!两日便能用上新的锅子做饭了!”阿昌急道。
谁知,魏修晏唇边却泛起了一丝笑意。
阿昌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平素不苟言笑的阿郎,的确是嘴角上翘。
只是,当阿郎发现自己和黎世子,都在盯着他时,立时严肃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不必,我现下还不能露面,你是我的贴身侍从,尽量也少些露面才好。锅子便等咱们搬离之时,再换新
的吧。”
说罢,他还看了黎元旭一眼。
黎元旭眯起眼睛,心道,和清与小娘子相处,竟这般有手段?我从前怎的没发现?
听见阿郎没有训斥自己,阿昌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高兴之余,他又开始担忧,那这些时日,要如何烧水和做饭啊?
“可是,阿郎……”
“便是打水,也尽量少去巷口水井。”魏修晏打断了阿昌的话。
看着阿郎双眸中的意味深长,阿昌忽然懂了,笑嘻嘻道:“阿郎,仆知晓了!”
魏修晏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下去吧,去备些热水,某今日,要沐浴一番。”
阿昌欢欢喜喜地领命回了厨房,提起水桶,便向西院走去。
“和清,你有伤在身,沐浴怕是不大妥吧?”黎元旭毕竟学了些外伤医理,蹙着眉表示不赞同。
“无碍。”魏修晏老神闲闲地喝了口茶,强压住忍不住要翘起的唇角。
然而,他那过分白皙的面庞上,不自觉生出的一丝红晕,到底还是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