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此说来,很可能是张六郎识得这个災戎人?”杜时笙猜测道。
魏修晏颔首:“小娘子聪慧,现下,即便这人一时半刻审不出来什么,若是能找到张六郎,或许也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杜时笙眸子一亮,说道:“所以,郎君便叫赵三郎和赵四郎去闹张家,想逼着张家人,将张六郎的下落交代出来,是也不是?”
“是。”魏修晏笑道。
这绿豆海带汤里,排骨个头还不小,魏修晏夹了一块出来,细细品尝起来。
排骨炖得极是软烂,绿豆和海带刚好将排骨的油腻化解,魏修晏第一遭发觉,这熬汤的肉,竟然也能这般香。
杜时笙看着魏修晏连汤里的肉渣也不放过,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后,心下忽然一片清明。
她唇边旋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问道:“那赵三郎和赵四郎,可是郎君府上之人?”
“咳咳——”魏修晏咳了两声,咳得面上有些泛红。
杜时笙笑眯眯地将汤向魏修晏推了推:“定然是排骨肉太过软烂,郎君喝点汤顺顺。”
魏修晏依言,又喝了两勺汤。
杜时笙见他面色恢复如常,又笑道:“太夫人的辛斋宴,我定然不能做如此软烂的菜肴了,万一,呛到了太夫人,可如何是好?”
“咳咳咳——”
这次,魏修晏咳得更加厉害了。
杜时笙唇角上扬,自顾自地夹了一块小胡瓜奶糕,吃得满口香甜。
她咽下小胡瓜奶糕,又道:“那郎君搬到东院……”
“这东院并非我魏府的宅院,我搬到这里,也是……因着一些事由,绝非提前计划好的……”魏修晏赶忙接口道。
杜时笙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掩唇笑出了声。
魏修晏见她笑了,一颗心方安稳下来,他抚了抚被咳得隐隐作痛的剑伤,认真地对杜时笙说道:“近日,我有些……事情缠身,不便露面。得知小娘子与那歹人有过节,我也是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想在暗中保护娘子。并非有意欺瞒,还请娘子莫要怪罪。”
杜时笙看着他白皙的手掌轻抚胸膛,心下一软,那处,是不是便是他受伤之处?
“魏郎君莫要说这话。儿这宅子,是牙行的康三郎给寻的。房东是阿婆的一位熟人,自然不是郎君安排的。儿方才只是与郎君开个玩笑,郎君昨夜方救了儿的命,儿此举着实不该,还请郎君莫要怪罪。”杜时笙真诚道。
说罢,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魏修晏一杯。
魏修晏微微一怔,便也跟着喝了一杯。
放下茶杯,他看向杜时笙,认真道:“娘子方才所说的,开玩笑是何意?”
“就是……郎君的汤喝完了,儿再去厨房盛一碗。”杜时笙打了个哈哈,赶紧端着汤碗去了厨房。
魏修晏笑笑,夹起一块方才一直不曾吃过的苦瓜酿肉,放入口中。
苦瓜炖的十分软烂,肉馅的味道,尽数被苦瓜吸收,可这放进嘴里,为何还是觉得有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