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红棠嘴里塞了两颗血食丸,腮帮子鼓鼓的,边说边道:“七姑奶奶说黄狗村子那边,摆了席面,她在那里等着吃席哩,但也不知咋的,桌椅板凳都摆起来了,但就是不上菜……”
&esp;&esp;“摆了席面,是想做什么?”
&esp;&esp;胡麻默默地揣测着,做掉了五煞坛使,毁了那五煞坛,也才只是第一步而已。
&esp;&esp;最后的重头戏,还是得看五煞神,但对这五煞神真正的目的,便是连山君也有些猜摸不透,甚至不确定在五煞坛毁掉后,它还会不会过来。
&esp;&esp;但如今瞧着,对方还是会来。
&esp;&esp;这五煞坛使,各自乱了一个地方,而青石镇子一带,才是这五煞坛的中心,与那五个煞坛遥相对应。
&esp;&esp;也可以确定,那里才是五煞神降临下来的地方。
&esp;&esp;但那里,偏不像其他五个地方一样起坛造煞,也没有什么灵宝存在,而那卫家的人,也没有做什么怪事,只是在那里摆了桌椅,发了喜帖,说是会在七天之后办喜事。
&esp;&esp;他办个鬼的喜事?
&esp;&esp;这段时间里,七姑奶奶就一直在那里守着,若有动静,她定是第一个知道。
&esp;&esp;但等到如今,五煞坛使都死的差不多了,那里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该怎么做便怎么做,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esp;&esp;不对,还是不对。
&esp;&esp;胡麻又细细将了解到了的信息梳理了一遍,隐约间,倒是捕捉到了什么,慢慢转头向了身边草垛上倚着的卖肉汉子看了过去,似笑非笑:“所以,你家老爷,其实并不在意你们几的小命?”
&esp;&esp;被他绑了的命煞坛使,也是个桀骜的汉子,一见胡麻目光看了过来,便面露凶狠之色,大喝道:“既被你擒了,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esp;&esp;“咱是给五煞老爷烧香的,难道还能怕死不成?”
&esp;&esp;“……”
&esp;&esp;“如果你不是眼珠子骨碌碌转,说话的时候带了点颤音,我还真就相信你是个不怕死的汉子了……”
&esp;&esp;胡麻笑着看向了他,道:“不过杀你自是要杀的,如今却不着急,我有些话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你看这交易怎么样?”
&esp;&esp;“啥?”
&esp;&esp;这汉子都懵了,自己走江湖时日也不短了,哪有这么谈判的?
&esp;&esp;可还不等他说出什么话来,胡麻便接着道:“是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捆了你吧?不然你也不会试图挣扎了。”
&esp;&esp;“告诉你也无妨,那叫枷咒,镇岁书上的。”
&esp;&esp;真正乱势
&esp;&esp;“什么?”
&esp;&esp;胡麻如此平静说出来的话语,使得这位命煞坛使都懵了,呆呆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却不知说什么。
&esp;&esp;以常人眼光看来,这位命煞坛使身上并无束缚,只有一根草绳,结成了圈,套在他脖子上,松松垮垮,似乎一挣即断。
&esp;&esp;但偏偏他却一动不动,如同被一个巨大而沉重的枷锁锁住了,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也不知挣扎了多少回,使了多少招,却始终没有半点挣脱的希望。
&esp;&esp;他还以为这草绳是什么厉害的法宝,直到如今,听到了“枷咒”二字,便已忽地怔住,后面的“镇岁书”三个字,简直如同雷霆在耳畔轰鸣,几乎让他的脑袋,都乱作了一团。
&esp;&esp;枷咒的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好像还是五煞老爷偶尔提起的……
&esp;&esp;而镇岁书……
&esp;&esp;他一边想着,眼睛忽地慢慢瞪大。
&esp;&esp;愈瞪愈大,仿佛眼底的恐惧与震撼,都要从眼底涌了出来,无形的颤栗,已经爬满了全身,慢慢地张大嘴巴,居然不知该问什么,只声音颤着:“你……”
&esp;&esp;胡麻笑着,却不回答,只是目视着他,无声默念枷咒。
&esp;&esp;那汉子原本还有无数问题想问,却顿时惨叫一声,一下子栽倒在地,屁股撅得老高,脑袋却触在了地上。
&esp;&esp;仿佛脖子上有一个无形的枷锁,正变得愈来愈重,愈来愈沉,他整个身体也被这巨大的枷锁,压得不停向下,几乎要压进泥地里面去。
&esp;&esp;“大……大人……大人……”
&esp;&esp;那汉子根本没撑得半晌,便已颤着声音,声音模糊地叫了起来,听着压抑而恐惧。
&esp;&esp;胡麻自从安州回来,苦练了大半年时间,既学了守岁人的不少绝活,也开始认真的学习镇岁书里的本事,如今便要试试这枷咒的威力,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才撑了这么一会,有些失望。
&esp;&esp;可也只好先停下,到底还是担心,这枷咒太狠,别把人给整死了,留着这位,自己还有用呢……
&esp;&esp;轻叹一声,停了念咒的话,却发现这命煞坛使身子哆嗦着个不停,但却仍然保持着跪倒在地的姿势,居然没有站起来。
&esp;&esp;倒是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跪着,不仅是枷咒的作用,而是他本就不敢起来。
&esp;&esp;若旁人跪在自己面前,少不得便要让对方起来,哪怕是在自己面前坐着也行,但既是五煞神手底下的,便不管他,只笑了笑,道:“现在肯回答了?”
&esp;&esp;那命煞坛使仍只是额头触地,浑身颤抖不敢瞧胡麻一眼,只是道:“你……您……您真的就是……”
&esp;&esp;胡麻笑了笑,道:“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esp;&esp;“是,是……”
&esp;&esp;这命煞坛使颤声回答着:“大人说的,说的一点错也没有,五煞老爷……不,是五煞恶鬼,那恶鬼哪里会在意我们手底下人的死活……”
&esp;&esp;“我们说是烧香,但无非便是替他办事罢了,随时能找七个八个的人来替我们,其实,其实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