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打谜语般的互动让人琢磨不清,而黎苒或是君临也全然没有向他人解释的想法。
丹药炼制的度很快,不消片刻,丹炉开启后,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从炉中飘出。
她拿过丹药,走过去将其塞入掌门口中。
活死人在这期间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而黎苒也根本没有要预防其攻击的准备。
丹药入体的瞬间,掌门身上那股活死人的气息就散了,老人张开的双目顿时变得混沌,已经是白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用尽全力张了张嘴,只出嘶哑的单音节。
用了非常大的力气,最后终于出了一个完整的音节,“广……广……”
广明长老立刻上前,俯身半跪在掌门身边。
“灵……灵……好……”
广明长老握住那痉挛的白骨手指,悲痛万分保证:“我会照看好灵曦宗的。”
掌门听到这句保证后,终于是放下了这最后的执念,属于他的最后一缕生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老人永远闭上了双眼。
黎苒在丹药里加入了维持逝者肉身不腐的药物,确保死亡已久的掌门不会再失了生气后立刻腐败。
这是她承诺的,给予尊重之人应有的尊严。
房间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黎苒又对着老人行了祭拜的一礼,然后便带着君临出去了。
总要留给生者悲伤悼念的空间。
君临跟着黎苒无言退到议事堂外,前前后后奔波几趟,如今竟是已经正午,深秋天难得的好天气,明日高悬,天空碧蓝无一丝云彩。
两人明明站在一起,却仍是沉默。
或许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但无人想做这个先开口的,于是就这么僵持下去了。
黎苒手指轻轻摩挲着指间那芥子空间的戒指,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们二人坐得住,但意识空间的若木看完了全程,却是没他们两人沉得住气。
他在意识中问道:[你们刚才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还有为什么君临的血肉能解傀术?]
[若木,神木之间,都是有共鸣的对吧?]黎苒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对,怎么了?]
[他上次和神木本体共鸣,额头出现了神木独有的印记,然后呢,已经觉醒印记的神木,你和他之间是不是也能产生联系了?]
[你没现,你对他上心了许多吗?]
意识中黎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说出的话却是问住了若木。
[我……有吗?]若木疑惑思索。
[你已经把他划为同类了,对吗?]
[可这样不对吗?不是已经确定他的身份了吗?]
[或许吧。]黎苒没再多说。
若木很想再问一句,问黎苒这样说是不是仍在怀疑君临?可这句话说出来前,他突然想起黎苒单方面断开了自己与他的联系,结合方才的对话,冷静下来的人很容易便明白黎苒此番是防备君临的同时,连带着把他也给防备了。
黎苒说的神木的联系和共鸣,是担心君临会通过这个联系,偷听到他们意识中的对话吗?
好像只能这么解释了。
但怀疑的根源是什么?君临身上神木的印记又做不得假,总不能是怀疑君临作为神木,本身早已背叛他们,站在了假天道那边?
若木没敢再问了。
或许他可以自己去试探试探?
黎苒能感受到若木的情绪变化,也能根据他的情绪变化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唇角轻轻勾起,眼中闪过些微计谋得逞的笑意。
某人没打算和她当场撕破脸,当然,她也不想在现在就和他撕破脸,试探过就够了,很明显,现在他们两人意见统一,都想继续演下去。
那就继续演吧。
但是,要演一出好戏,只她一个人怎么够呢,总得再拉一个人下场才好玩。
“你在笑什么?”君临突然出声。
他竟是一直在盯着黎苒看。
黎苒早就现他停驻在自己身上的黏糊视线,虽不舒服,但没怎么在意,就任他看了。
“君临,我什么时候笑一下还要跟你报备?”
君临对上她无悲无喜的眼神,微微低头,又恢复了往日顺从的模样,“抱歉,我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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