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向岑笙,“小子,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岑笙看着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人,声音有些艰涩,“外面已经过去了千年,我是您的曾徒孙。”
男人并未有过多的伤怀,“嚯,那不就是我徒弟的徒弟的徒弟?那看来衍天宗现在展的挺可以啊。”
“是,衍天宗如今是第一大宗,我的天赋在问剑峰其实算不上拔尖,大师兄谢路辞,和小师妹黎苒,他们于剑修上的天赋远胜于我和戚若。”岑笙温声同他讲述如今的问剑峰。
“戚若……原来困于那个幻境的小子叫这个名字。”凛川低声。
他声音太小,岑笙并未听清,遂问道:“师曾祖您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你只说了他们名字,那你叫什么?”男人回神问道。
岑笙恭恭敬敬回答:“晚辈叫岑笙。”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他分明是被那名杀戮道剑修的剑拉入幻境的,为何那人死了剑毁了,幻境没有崩塌他也没有遭受反噬,而是以完成考验的方式让这幻境解散了?
还有,师曾祖当初是为何死的?原本他以为会在幻境中看到师曾祖,是因为那剑修执念的缘故,但看师曾祖如今分明想起了自己生前的记忆,这说明他并非是他人执念幻境中的一道虚影。
或许,师曾祖的剑,也在这个剑冢中。
那他曾经遭遇了什么?
以及,在还未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引导他去城中拿那片叶子,又是为何?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冥冥之中,他直觉这些问题的答案很重要,或许,师妹很需要这些答案。
岑笙不再犹豫,抓紧时间直接开口便要问:“师曾祖……”
男人却是打断他,“岑笙,咱打个商量,我不叫你曾徒孙,你也别叫我师曾祖,都给我叫老了,我明明风华正茂!”
岑笙:……
额……这是重点吗?!
凛川看他脸上表情一变再变,小崽子年轻,对着不设防的人藏不住事,只看那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你先别问,没时间了,这幻境一没我也要消失,你呢,有你要做的事,我那另一个曾徒孙,你的同门兄弟,快撑不住了。”凛川的声音加快。
岑笙闻言一惊,“您是说戚若?”
“对,你赶紧过去帮他一把吧!”凛川朝着他的肩膀拍了一掌。
不疼。
但岑笙眼前的人和场景骤然后退。
然后眼前一花,再等他站稳看清眼前景象,他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
在戚若主动拔剑提出要和岑笙打一场、岑笙欣然应战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两人剑术水平差不多,一开始打得有来有往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
可随着时间推移,戚若心底压抑的急躁被彻底引燃。
戚若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开始还能保持章法,剑气纵横间还保持着几分他过去该有的从容不迫,可渐渐地,这股从容不迫被他心底放大的情绪击溃,他的剑招开始变得凌乱,破绽越来越多,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他看对面岑笙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得可憎。
“戚若,你不行啊,看来我还是比你厉害一些,这把剑要归我了。”
“岑笙”扭曲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戚若过去一直披着的风流从容的假面骤然崩塌,他不顾形象德大吼,“闭嘴!剑是我的。”
他看了眼不远处那柄悬浮着的长剑。
这是他的剑。
只能是他的。
凭什么?
凭什么岑笙和他一样都是极品金灵根,都是同时入的宗门,如今却隐隐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