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远在东阳市的方阳,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刷着手机上的热搜。
看着满屏幕都在寻找“黑客大神”、“无名英雄”的帖子,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管天峰那小子技术过硬,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没人查得到天方集团头上。”方阳喃喃自语,“这要是被人扒出来是我干的,非得再上一星期的热搜不可,到时候各路媒体天天堵门,我还怎么低调赚钱办大事啊。”
不过,看着杨妞妞大仇得报后那释然的眼泪,方阳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深藏功与名的感觉,似乎也挺爽的。
……
华盛顿,夜幕低垂,细雨绵绵,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阴冷的水汽之中。
霍华德议员结束了国会山一天的冗长会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高级豪华公寓。这套公寓每月的租金高达数万美元,安保森严,设施奢华,但霍华德却住得心安理得。
美国的参众两院议员们,在华盛顿的住宿条件通常分为三个档次。
混得风生水起的顶级政客,早就在周边的富人区购买了带私人武装安保的豪华别墅;而那些来自偏远选区、或者故意立“清贫”人设的底层议员,则干脆晚上睡在国会办公室的折叠床或充气床垫上;
像霍华德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坚力量,租住高档公寓就成了最体面的选择。至于他的妻儿,则留在老家所在的州,这也是他在法律上维持选区代表资格的必要条件。
霍华德扯下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刚想瘫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客厅原本昏暗的灯光被人突兀地打开,真皮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端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亚裔男子。他们犹如融入暗影的幽灵,连公寓号称全美顶尖的安保系统都没能发出半点警报。
“你们是什么人?”霍华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毕竟是政客,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已经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手中那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正精准地锁定着他的眉心。这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太冷了,绝对是那种手里沾满鲜血的职业杀手。
“来问你话的人。”其中一名杀手用流利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英语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指使那个流浪汉,开枪暗杀华国的陆正明教授?”
霍华德瞳孔骤缩,表面却装作一脸茫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是美利坚的国会议员,你们这是严重的重罪……”
“放心,我们会让你听懂的。”
杀手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耐心。话音未落,另一名杀手瞬间暴起,犹如一头猎豹般窜到了霍华德面前。
没有电影里反派的废话连篇,杀手一把按住霍华德的肩膀,只听“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霍华德的双臂关节被瞬间卸脱。
紧接着,杀手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精准地捏住了他脖颈和肋下的几处痛穴。这套传承自暗夜组织的逼供手法,能让人的痛觉神经在瞬间放大数倍。
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这位高高在上的议员。不到五分钟,霍华德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昂贵的地毯上,痛哭流涕地交代了一切。
原来,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陆教授,他只是受人之托,收了一家带有犹太财团背景的神秘基金会整整两千万美元的政治献金。对方要求他利用职权,在华盛顿当地找一个有精神病史的流浪汉,去执行这起看似是偶发的死士暗杀任务。
至于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这个级别的棋子根本无权过问。
“联系你的上线,马上约他见面。”杀手将沾满血迹的手机扔到霍华德面前,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霍华德不敢有丝毫违逆,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单线联系的号码,以极度恐慌的语气声称自己被FbI盯上了,约对方立刻在市郊的一家24小时汽车旅馆碰头商量对策。
挂断电话,霍华德长出了一口气,满眼哀求地看着两人。他以为这两个冷血的杀手达到了目的,会立刻动身去抓人,只要他们一走,自己就能马上报警求生。
然而,让他如坠冰窟的是,那名带头的杀手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按了一下耳麦,用日语简短地汇报道:“长谷川大人,目标已咬钩,地点在市郊6号公路汽车旅馆。”
霍华德顿觉心如死灰。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赴会,外围早就布满了天罗地网。自己惹到的,是一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且势力极其庞大恐怖的存在。
早知如此,他哪怕是破产,也绝不会去贪那两千万美元的带血筹码。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
视线切换。市郊的汽车旅馆外,雨势未减。
那名基金会的联系人开着一辆低调的福特轿车刚刚停稳,还没来得及熄火,四周的黑暗中便犹如鬼魅般窜出四道黑影。
负责在外围接应的暗夜精锐杀手,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暴力破窗,一记重击将其砸晕,随后连人带车直接拖进了一辆早就停在旁边的重型厢式货车里。
货车车厢内,一台精密的数据破解仪器已经就绪。长谷川看都没看那个昏迷的联系人一眼,直接扯下对方的手机,用数据线连接到了仪器上。
根本不需要任何严刑逼供,远在华国东阳市的管天峰,顺着长谷川搭建的加密通道,直接将最高级别的木马病毒植入了这部手机的底层系统,犹如摧枯拉朽般撕裂了对方的所有防火墙。
十几分钟后,天方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内。
管天峰看着大屏幕上被强制破译出来的一份份绝密邮件和资金流水,脸色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