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时张青山就这样被喷了一脸口水,悻悻然地离开了沧州。
&esp;&esp;“作甚吃恁多鱼虾?”
&esp;&esp;“乖,听话,这是淮南道的青虾,你知道抓起来多不容易吗?好在这难不倒你夫君我,略施手段,淮南道乡民平白得一进项,唉,为夫功德无量,无量功德。来,这些虾子每一只都有虾籽,绝对鲜美。最重要的是,淡水虾富含dha,最胎儿的智力发育有很大的帮助。”
&esp;&esp;“淡水虾什么来着?”
&esp;&esp;“子曰:淡水虾富含dha,有利小儿之智。”
&esp;&esp;“妾多吃一些。”
&esp;&esp;“那是,圣人之言,不可违之。”
&esp;&esp;高句丽兴兵十二万,南侵新罗,那一天,东北的山间到处流窜着捉拉蛄的靺鞨人。
&esp;&esp;尤其是当初以为自己不用太尊敬梁丰县男的黑水三星洞洞主索尼,这一回,他亲自带着父老乡亲跑去抓这些虫子一样的玩意儿。
&esp;&esp;然后再亲自把这些虫子送到河北,送到沧州,送到仗义无双的梁丰县男大人面前。
&esp;&esp;“嗯,不错。”
&esp;&esp;老张看着谦卑的索尼将那些东北黑鳌虾送上门,给予了肯定。
&esp;&esp;一看梁丰县男这么高兴,索尼笑的合不拢嘴,更加的谦卑了:“恩公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小的族人听闻是恩公的差使,男女老少全都出动,为的就是让恩公给我的差使做的妥帖……”
&esp;&esp;“会说话。”
&esp;&esp;张德居高临下看着索尼,然后道,“这样吧,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了。”
&esp;&esp;“谢恩公!”
&esp;&esp;索尼连忙跪地磕头,热泪夺眶而出。
&esp;&esp;之前他背着张德,跟长孙冲接洽,想要在朝贡馆混个脸熟。很可惜,老张这个人或许可以容忍沧州治下百姓跟长孙冲眉来眼去,甚至也能容忍石城钢铁厂那些契约工人跑去跟长孙冲求投献。
&esp;&esp;然而靺鞨人……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esp;&esp;“让三星洞的木料,继续进浮水码头吧。”
&esp;&esp;张德转身,对庞缺道,“去跟木料仓的靺鞨仓档头说一下。”
&esp;&esp;解下了印信,递给了庞缺,庞缺应了一声,便指了指索尼:“山长,就这个人吗?”
&esp;&esp;“对。”
&esp;&esp;“明白了山长。”
&esp;&esp;庞缺牵了一匹马,跨上去之后,索尼还跪在那里磕头,直到张德进入大门,然后大门重重地关上,他才小心翼翼地起来,然后小跑着跟着庞缺的那匹黑鬃马,喊道:“庞郎君,小的跟郎君牵马!”
&esp;&esp;“我骑术不好,那就多谢索尼洞主了。”
&esp;&esp;“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esp;&esp;拉蛄是鳌虾的一种,高句丽地盘上,一共有两种鳌虾,个头儿跟老张读大学时候的麻辣小龙虾差不多大,就是一双大钳子不够给力,但是屁股很肥黑翘。
&esp;&esp;当年跟着领导上岸,虽然在某些油田没呆上几天,然而老张却吃这玩意儿吃了个爽。后来去戈壁滩玩浪漫主义情怀的时候,这玩意儿快被吃绝种了。以至于隔着一条鸭绿江,不少北宇宙大国的边防军,会专门捉一些这个偷卖到北岸的饭店……
&esp;&esp;鸭绿江两岸的虾种还是有点小区别,虽说一般人看着,也就差不多就是了。
&esp;&esp;刷子刷了一遍,又去了虾线虾头,提前又用小麦发酵了麦酒,虽说没有啤酒花,但这不重要,因为这虾子用粮食酒来烧的话,土腥味很容易就去掉。
&esp;&esp;一斤虾子配一条黄瓜,贞观年的黄瓜并不是又粗又长还带刺的,它很短很细颜色也不好看……
&esp;&esp;先炒后焖,最后将切片的黄瓜也塞进去。小焖片刻,黄瓜微软带硬就可以出锅。汤汁用来拌饭,很是开胃。
&esp;&esp;最重要的是,孕妇吃黄瓜很不错。
&esp;&esp;这种虾,不是给李芷儿吃的。
&esp;&esp;于是老张剥着虾肉,一口一个,吃的很高兴,安平默默地吃着黄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大郎……”
&esp;&esp;“作甚?”
&esp;&esp;“子曰:淡水虾富含dha,有利小儿之智……”
&esp;&esp;噗!
&esp;&esp;老张一口没嚼烂的富含dha的淡水虾,喷了出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