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小馆内,竟有两位大人?
“本官在问你话。”
谢婴眉眼间尽是冰冷,一字一句道,“是对本官这位情郎,不太满意吗?”
他将“情郎”二字,咬得极重。
“民,民妇不敢。”
周秀英踉跄地跪倒在地,浑身湿透带来的寒凉与恐惧让她止不住浑身颤抖,“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这沈雁回如何就搭上了县太爷,到底是使了什么把戏?
嫉恨与疑虑在周秀英的心中滋生,但都被惧怕所压,变成一声声“饶命”。
孙引章倒并未太过胆怯,她偷偷抬眼瞧谢婴,面颊微红,露出几分羞涩。
“仵作之事”
谢婴正欲继续开口,却被沈雁回打断。
“仵作之事,是我自愿。”
沈雁回轻轻抚了抚谢婴的眉心,与他的目光交汇在一处,笑意温柔,“有些事,还是需我自己来说,不要皱眉。”
“好,都听雁雁的。”
见她并未因此事影响到自身,谢婴轻笑一声,放心下来,眉宇间的冷冽也瞬间烟消云散。
沈雁回路过周秀英与孙引章的身旁,只身站立于如意小馆的廊下。
“此先对于当仵作之事,诸多隐瞒,确为我之问题,沈雁回,实在是抱歉。”
她弯腰朝着众人作了个揖,语气轻缓,声音却异常响亮,能让馆内外的人都能听清,“但我不会放弃当仵作,亦不会放弃经营如意小馆。我知晓许多人对于尸体有诸多避讳,故到底是否愿意来如意小馆用饭,全凭各位客官自身。”
即便今日有谢婴与张伟凭借身份帮沈雁回解决了眼下混乱的问题,那明日呢,日后呢,总不能非要压着人来用饭吧。
既然承认了仵作之事,理应承担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
“我是不会来了,我心里头膈应。”
“也还好吧,那沈小娘子肯定会洗手的,她做的饭好吃,我觉得我日后还会来。”
“不行,我得去庙里烧烧香,去去晦气,你要吃,你便去吃。”
“迷信!怕个屁!”
见沈雁回态度这般诚恳,牛大志也并未再开口,排成两队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或是留在原地,或是当场便走。
“怕啥啊!”
牛大胆拨开人群,大步流星走到如意小馆门口,“雁雁来,给牛叔整个砂锅鱼,牛叔才不避讳这些呢。什么尸体不尸体的,牛叔杀过的猪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人的尸体是尸体,那猪的尸体就不是尸体吗?”
他朝着人群又摊了摊手,又嘲讽道,“成日里避讳这,避讳那的,也没见哥几个发财,倒是我这个成日接触猪尸体的人,前两日给我老娘又买了套小宅。照你们这样想的话,鸡鸭鱼没被吃之前,不都是活物吗?又不是如庙里的和尚般吃素,你们可日日都在吃尸体”